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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金銮殿返回长信宫，我便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临了。
宇文决的犹豫，只是暂时的。
用不了几日，他便会借着朝臣的压力，借着魏明远的奏折，借着“皇后失德、残暴擅杀”的罪名来遏制我。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我立刻暗中传信，召集所有隐匿多时的心腹死士、收拢的旧部、对宇文决不满的将领与官员，制定最后的宫变计划，步步为营，万无一失。
三日后，皇宫举行祭祖大典，宇文决需亲自前往太庙祭祀天地祖先，身边禁军大半随行，皇宫防卫，最为空虚，是我最好的时机。
我让心腹死士，暗中在皇宫各处、太庙外围制造混乱，纵火惊扰，引发宫变，调开宇文决身边的最后护卫，制造恐慌，让他自顾不暇。
祭祖大典当日，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分毫不差。
太庙之中，香火缭绕，庄重肃穆。宇文决身着祭天礼服，正在举行祭祀仪式，神色庄重，接受百官跪拜。
突然，皇宫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尖叫声、兵器碰撞声、救火声交织在一起，宫乱，如期爆发。
“有刺客！宫中有变！护驾！快护驾！”
“太庙外围起火！快保护陛下！”
禁军大乱，人心惶惶，纷纷转身，想要赶回皇宫护驾，想要救火，想要平定叛乱。
宇文决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神色慌乱，想要离开太庙，赶回皇宫，却被我安排的心腹旧部，故意阻拦，拖延时间，制造混乱。
而我，则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宫乱吸引，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离开太庙，返回皇宫，在御书房，静静等待他的归来。
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御书房，是他处理朝政的地方，是他最熟悉、最有安全感的地方，也是我与他，曾经相伴最多、我为他出谋划策最多的地方。
在这里，我曾为他分析朝局，为他拉拢朝臣，为他安抚百姓，为他积蓄兵力，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在这里，也将是他的葬身之地。
半个时辰后，宇文决浑身戾气，衣衫凌乱，神色慌乱又震怒，一把推开御书房的门，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到端坐椅上、神色平静、眼神冰冷的我，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一切。
所有的混乱，所有的宫变，所有的阻拦，都是我策划的。
“是你。”他开口，声音冰冷，颤抖，带着难以置信，带着震怒，“苏玉尘，宫变是你策划的，一切都是你做的。”
“是我。”我缓缓站起身，褪去所有伪装，褪去所有温顺，褪去所有柔弱，眼神冰冷如刀，直面着他，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宇文决，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看着我，眼底满是震怒、恨意、不甘、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极淡的悔意：“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知道了多少？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策划宫变，谋逆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