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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给我吃的第一口绝孕药开始,我便该怀疑的。”
我一步步走向他,步伐平稳,眼神冰冷,“可我居然被你骗了这么久,直到我跟踪你去郊外别院,亲眼看见你抱着魏婉,抱着你的皇子宇文辰,我便什么都知道了。”
“你给我下绝孕药,断我子嗣,你在外养外室,金屋藏娇,侮辱我的尊严,你暗中削我羽翼,罢免我心腹,架空我势力,将我算计得彻彻底底。”
“宇文决,十年相伴,我倾尽所有,倾尽十年心血,帮助你登上帝位,换来的,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背叛、伤害与算计,你可曾,有过一刻,真心待我?”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宇文决看着我,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一丝沙哑、一丝终于袒露的真心。
他沉默良久,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忌惮与无奈,揭示了他所有行为的根源:
“朕是忌惮你。”
“从一开始,朕就知道你绝非寻常女子,你有惊世谋略,有过人胆识,有收拢人心的能力,你能在乱世中助朕登上帝位,便能轻易颠覆朕的江山。”
“朕爱你,可朕更怕你。朕怕你生下皇子,母凭子贵,权倾朝野;怕你功高盖主,取而代之;怕朕百年之后,这大盛江山,不再姓宇文。”
“朕给你下绝孕药,冷落你,防备你,架空你,不是不爱,是不敢爱,是不能不忌惮。你太强大,太耀眼,朕留你在身边,既想倚重,又不得不防备,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断你后路,保朕江山稳固。”
忌惮。
原来,所有的背叛,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伤害,真的只是因为忌惮。
哪怕我已经为他付出了这么多,最后还是会换来他的猜忌。
他忌惮我的谋略,忌惮我的能力,忌惮我的声望,忌惮我拥有一切可以撼动皇权的资本。
他爱我的才华,却怕我的锋芒,倚重我的辅佐,却防备我的崛起,享受我的付出,却摧毁我的底气。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多么残忍。
我轻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泪水终于滑落,却不是为他,而是为我那十年错付的真心。
“忌惮,便可以欺我瞒我?便可以将我十年付出视若无物?宇文决,你好狠心。”
“玉尘,朕知道错了”他声音沙哑,带着最后的祈求,“朕知道对不起你,可朕是帝王,朕不能拿江山冒险。玉尘,若有来生,朕只做寻常男子,与你相守,不做帝王,好不好?”
“来生?”我摇头,眼神决绝,“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话音落下,我猛地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十年的恨意、痛苦、绝望与愤怒,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我的凤袍之上,染红了正红的裙摆,触目惊心。
宇文决低头,看着胸口的匕首,又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不甘、绝望与释然,缓缓倒了下去。
他倒在地上,气息奄奄,最后一刻,轻声呢喃:“玉尘,我爱你”
我蹲下身,看着他渐渐失去生机的眼眸,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宇文决,你的爱,我不稀罕。”
他彻底没了气息。
我站起身,走出御书房,面对赶来的禁军与朝臣,神色平静,宣告天下:“陛下遭遇宫乱,不幸驾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