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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掸邦北部。
雨下得很大,热带季风气候的暴雨来得猛烈而持久,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陆时聿在仰光机场落地时,缅甸正是雨季。
潮湿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一阵窒息。
陈默跟在他身后,脸色凝重:“陆总,我们查到林小姐在缅甸的最后一个联系人是她的表舅,姓吴,住在曼德勒。但三天前,吴家突然举家搬迁,邻居说他们走得很急,像是出了什么事。”
“去曼德勒。”陆时聿没有任何犹豫。
他们在曼德勒找到了吴家的老宅,已经人去楼空。
陆时聿花重金打听,终于从一个老邻居那里得到线索:吴家有个女儿嫁到了掸邦北部的一个小镇,最近好像回来了。
掸邦北部。
那是缅北,军阀混战,毒品泛滥,是连缅甸政府都难以管控的法外之地。
陆时聿的心沉了下去。
“陆总,那边很乱,而且最近在打仗,太危险了”陈默试图劝阻。
“备车。”陆时聿打断他,“现在就去。”
从曼德勒到掸邦北部,车开了整整一天。
他几乎没有合眼。
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三年的点点滴滴:
林见清第一次提出离婚时,他说:“清清,别闹了,我知道你只是一时生气。”
林见清搬出去那天,他说:“你冷静一段时间也好,想清楚了就回来。”
林见清在法庭上签字时,他说:“这份离婚协议只是形式,你永远是我的妻子。”
他以为她会回头。
他以为时间能治愈一切。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耐心,足够好,她终有一天会原谅他。
但他错了,大错特错。
沿途路况极差,暴雨冲垮了部分路段,他们不得不绕行。
沿途能看到背着枪的士兵,破败的村庄,还有大片大片的罂粟田。
陆时聿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象,心一点点往下沉。
林见清,你在这里吗?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到达小镇。
说是小镇,其实只有条泥泞的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木屋。
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光着脚的孩子在雨里奔跑。
陆时聿下车,用生硬的缅语问一个老人:“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中国女人?大概这么高,很瘦,长头发”
老人茫然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陆时聿不放弃,一家一家地问,用钱,用物资,用一切能用的手段。
终于,在一个杂货铺老板那里得到了线索。
“中国女人?有,前几天见过。”
老板比划着,“带着另一个女人,往山里去了。那个被带的女人好像怀孕了,脸色很差。”
陆时聿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们去哪儿了?”
老板指了指远处雾蒙蒙的山:“那边,有个废弃的矿山,以前英国人开的,后来塌了,就没人去了。但那中国女人好像在那儿有房子。”
陆时聿立刻让陈默去打听矿山的位置。
一个小时后,他们找到了那个废弃的矿山。
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盖,如果不是当地人指路,根本找不到。
陆时聿拨开藤蔓,看见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向山里。
雨还在下,山路泥泞不堪。
陆时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陈默在后面打着手电。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看见了一座木屋。
很简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屋顶是新的铁皮,窗子上有玻璃。
屋里亮着灯。
陆时聿的心跳得厉害,他快步走过去,推开虚掩的门。
屋里没有人。
但炉子上烧着水,桌上放着半杯茶,还冒着热气。
人刚走。
陆时聿在屋里转了一圈,看见墙角堆着一些杂物,有女人的衣服,有药品,还有一条沾血的绷带。
他的呼吸一窒。
是林见清的血,还是沈知夏的?
天快亮时,他终于看到了那别墅。
他们在距离别墅一公里的地方被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