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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队武装巡逻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左一右夹住了他的人。
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手持步枪，面无表情。
“私人领地，禁止靠近。”
其中一人用英语喊道，口音带着某种陆时聿不熟悉的口音。
“我要见林见清。”陆时聿用英语回答，“告诉她，陆时聿来了。”
安保人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
几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回复。
安保人员听完，对陆时聿说：“林女士说，她不想见你。请你离开。”
“如果我不走呢？”
安保人员举起了枪：“那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陆时聿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突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疲惫，眼下的乌青浓重，下巴上冒出胡茬，西装皱巴巴的，完全没了平日陆氏总裁的矜贵模样。
“告诉她，”他一字一句地说，“如果她不见我，我就一直等在这里，等到我死。”
安保人员又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
这次等待的时间更长。
风越来越大，天空阴沉下来，看样子要下雨了。
终于，对讲机里传来新的指示。
安保人员放下枪，对陆时聿说：“你可以上去，但只能一个人，不能携带任何武器和通讯设备。我们需要对你进行搜身。”
陆时聿举起双手：“可以。”
搜身很彻底，连鞋底都检查了。
确认他没有携带任何危险物品后，他被带上去。
靠近别墅时，陆时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
是林见清。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棉麻长裙，长发被风吹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靠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时聿跳走向她。
她瘦了很多，脸颊凹陷，锁骨明显，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但她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星光、能安抚最狂躁灵魂的眼睛，现在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平静。
“清清”他开口，声音沙哑。
林见清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向里走去。
陆时聿跟上。
别墅很安静，只有鸟鸣声。
道路是石板铺成的，两旁种热带植物，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的花香。
他们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一栋白色别墅前。
别墅不大，但设计得很精致，面向大海的一面全是落地玻璃，可以看到蔚蓝的海平面。
“清清，对不起”陆时聿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
“对不起？”林见清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陆时聿，你的对不起，值多少钱？能换回念念的命吗？”
陆时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能说话了？真好"
接着他又继续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视频我看了，全部看了是我瞎了眼，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念念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你一定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沈知夏的事情我们可以在商量，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林见清看着他，缓缓地说：“不要做傻事？我为我的女儿报仇怎么会是做傻事？她现在在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体验她应得的惩罚。”
陆时聿的呼吸一滞：“清清，你不能你不能私自囚禁她，这是犯法的”
“法？”林见清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陆时聿，你跟我讲法？那你告诉我，什么法能让杀害我女儿的凶手付出代价？什么法能还我的念念一个公道？精神病鉴定？三年疗养？这就是你所谓的法？”
她的情绪第一次出现了波动，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但陆时聿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
“清清，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我可以作证，那段视频可以当做证据，我们可以重新起诉她，让她坐牢，让她”
“让她在监狱里衣食无忧，好好表现，争取减刑，十几年后出来重新开始？”林见清冷笑，“就像你这三年对她做的那样？”
陆时聿哑口无言。
“陆时聿，你真是天真又愚蠢。”林见清转过身，背对着他，“我绝对不可能放过她，你要么滚，要么留在这里等着给她收尸。”
“我不走。”陆时聿固执地说，“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
“回去？”林见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回哪里？回那个有沈知夏、有你、有所有恶心回忆的地方？回那个我女儿惨死却无人负责的世界？”
她回头，眼神决绝。
“陆时聿，从你选择沈知夏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从念念摔下去的那一刻起，林见清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为女儿讨债的幽灵。你，和你的世界，都与我无关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走进别墅，关上了门。
陆时聿站在门外，海风吹得他浑身发冷。
他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直到别墅里的灯一盏盏亮起又熄灭。
他看见林见清的身影在二楼窗前停留了片刻，然后拉上了窗帘。
他知道，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就像他当初，真的选择了别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