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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另一端，地下设施里。
沈知夏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
房间没有窗户，灯光永远惨白。
她被绑在椅子上，面对那面贴满念念照片的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有时候，林见清会来，给她看新的东西。
念念的画，歪歪扭扭的太阳和小花。
念念的录音，奶声奶气地唱儿歌。
念念的小衣服，上面还有奶渍。
有时候，林见清只是静静地坐在阴影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不说话，不动作，只是看着那些照片。
那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可怕。
沈知夏的精神开始崩溃。
她开始出现幻觉，看见念念在墙角对她笑，听见念念在耳边哭，感觉念念的小手在拉她的衣角。
“对不起对不起阿姨错了阿姨真的错了”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眼泪流干了，只剩下干涩的抽泣。
这天，林见清又来了。
这次她推着一台电视。
“今天给你看点不一样的。”她说，声音平静无波。
电视打开，播放的是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是沈知夏在精神病院的日常。
她和病友说话，和护士调笑，在花园里晒太阳，参加联欢会唱歌跳舞。
“看起来过得不错。”
林见清点评道，“这三年，你重了五斤，气色红润，连主治医生都说你恢复得很好。”
沈知夏颤抖着：“我没有我不是”
画面切换。
是沈知夏出院那天，在病房里对着镜子涂口红的画面。
“我要见到时聿了，得打扮得漂亮点。”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那个蠢女人肯定还在家里哭呢，真好笑。”
林见清按下暂停键。
“好笑吗？”她问。
沈知夏拼命摇头：“不是的我那是我那是”
“是什么？”林见清走近，俯身看她，“是终于摆脱了精神病院，可以继续勾引有妇之夫的喜悦？是害死了一个三岁孩子却不用坐牢的庆幸？还是觉得，反正有精神病这张护身符，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沈知夏说不出话，只能哭。
“你知道吗，沈知夏，”林见清直起身，声音很轻，“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三年前在仓库里，相信了陆时聿，把念念交给你。”
“如果我当时坚持自己抱着念念，如果我没有相信他会保护我们的女儿，如果我能更早一点赶到”
她停顿了一下，闭了闭眼。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结果就是，念念死了，你活着，陆时聿选择了你。”
电视画面又变了。
这次是沈知夏小时候的照片，家庭录像，学校记录，社交媒体的截图。
“我调查过你。”林见清说，“沈家的大小姐，从小要什么有什么，父母宠着，哥哥护着，所有人都围着你转。所以你习惯了，觉得全世界都该让着你，你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不管用什么手段。”
画面停在一张高中毕业照上，沈知夏站在中间，笑容灿烂，旁边站着一个清秀的男生。
“这是你的初恋，对吧？”林见清说，“他家境普通，但成绩很好。你喜欢他，追他，他起初不同意，后来勉强和你在一起。但半年后，他转学了，因为他父亲的工作突然丢了，母亲生病住院，家里急需用钱。而你父亲，沈氏集团的董事长，给了他们一笔钱，条件是让他离开你，永远不再见你。”
沈知夏的眼睛瞪大了。
“你后来去国外留学，又看上了同校的一个华裔男生。他有女朋友，但你不在乎，用尽手段追他，最后逼得那个女生抑郁症发作，休学回国。而那个男生，和你在一起三个月后就提出了分手，因为你控制欲太强，他受不了。”
画面一张张闪过，记录着沈知夏这些年伤害过的人，破坏过的关系。
“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沈知夏。”
林见清关掉电视，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你只知道占有，只知道掠夺，只知道不择手段地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陆时聿，也不过是你清单上的又一个战利品。”
“不不是的我爱时聿我真的爱他”沈知夏哭着说。
“爱？”林见清笑了，“你的爱，就是在他有妻子有女儿的时候插足？就是在危难时刻让他二选一？就是为了得到他，害死他三岁的女儿？沈知夏，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你只爱你自己。”
她走到墙边，拿起念念最喜欢的那只泰迪熊。
“念念很喜欢这只熊，每天晚上都要抱着睡。她说，小熊软软的，像爸爸的怀抱。”
林见清抚摸着熊耳朵，声音轻柔，“但她的爸爸，选择了你。”
她转身，看向沈知夏。
“你说你爱陆时聿，那我们来做个测试吧。”
林见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