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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陆亦舟的案子正式立案。
消息传出去的那天,顾氏的股价不降反升。
市场上那些嗅觉灵敏的投资者都看明白了。
寄生虫被拔除,对顾氏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陆亦舟在看守所里没消停。
他请了京城最贵的刑辩律师团队,三个合伙人带着七八个助理,开价两千万律师费。
钱从哪来的?
他让林晓晓的闺蜜去找王翠兰,王翠兰把老家仅剩的那套自建房抵押了,凑出了定金。
律师团的策略很明确。
把所有罪名往“家庭内部纠纷”上靠,把持刀威胁定性为“情绪激动下的过激行为”,把职务侵占说成“夫妻共同财产的正常调配”。
核心论点只有一个。
陆亦舟是我的丈夫,夫妻之间不存在侵占。
第四天上午,律师团的主任律师亲自到顾氏总部求见我。
我让他在会客室等了四十分钟,然后让苏特助去接待。
苏特助后脑勺缝了八针,头上缠着纱布,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律师姓周,四十出头,西装笔挺,一开口就是标准的谈判话术:
“苏助理,陆先生托我带句话。”
“只要顾董撤回刑事控告,他愿意签署净身出户协议,带着林女士和孩子永远离开这座城市,绝不再打扰顾董的生活。”
苏特助连茶都没给他倒,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拉开拉链,将里面的材料一份摊在桌上。
“这是陆亦舟过去三年通过虚假合同吃回扣的转账记录,涉及金额四千七百万。”
“这是他利用顾氏物流通道走私高端电子元器件的提单复印件,涉及货值两亿三千万。”
“这是他指使下属伪造财务报表的邮件截图。”
“这是他与涉黑团伙头目的通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
苏特助抬起头,看着那个律师逐渐僵硬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周律师,告诉你的当事人,顾董不需要他净身出户,因为他的每一分钱,本来就是顾董给的。”
“他没有资格谈条件。”
周律师翻了翻那些材料,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干了二十年刑辩,一眼就能看出这些证据的分量。
走私洗钱加上涉黑,这案子根本不可能走“家庭纠纷”的路子了。
律师灰溜溜地走了。
当天下午就传出消息,周律师的团队以“案情复杂超出预期”为由退出了代理。
说白了,看到这些证据后他们知道,这案子铁板钉,代理下去不仅赢不了,还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陆亦舟在看守所里得知消息后,据说当场崩溃大哭,用头撞墙,被管教按住了。
林晓晓那边被取保候审后行动受限也不消停。
第五天凌晨三点,她抱着孩子出现在顾氏总部大楼外面。
深秋的夜风刺骨,她穿着一件薄外套,跪在大厅的旋转门前,把孩子举过头顶。
“求顾董开恩,孩子才出生几天,他什么都不懂啊!”
“我不要钱,不要股份,只求给孩子一条活路!”
早高峰时,上班的员工们都看到了这一幕。
有人偷偷拍了视频发到网上。
紧接着,不知道谁通知了记者。
几家八卦媒体的记者扛着摄像机赶到,对着林晓晓一阵猛拍。
她哭得梨花带雨,对着镜头声泪俱下。
“顾氏的顾董,仗着有钱有势,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孩,被陆先生骗了感情,现在连孩子的一口奶粉钱都要被夺走”
新闻上了热搜。
【顾氏女总裁逼走孤儿寡母
】
【女总裁容不下私生子?】
评论区吵翻了天,一半人骂我心狠手辣,一半人骂林晓晓自作自受。
我坐在办公室里,刷了两分钟热搜,放下手机。
“苏特助。”
“在。”
“把那两样东西放出去。”
半小时后,顾氏公关部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声明,附带两段音视频材料。
第一段是医院病房的监控录音。
画面里,林晓晓靠在床上,语气轻松地对陆亦舟说:
“哥,她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到手,咱们就去新加坡。”
“孩子嘛,留给她养也行,送人也行,反正有了钱什么都好说。”
第二段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林晓晓和她闺蜜的对话。
“晓晓,你真打算要这孩子?”
“要什么要,我怕疼死了,但陆亦舟说有了孩子才能跟顾念谈条件,只要搞到十个亿,孩子要不要都行。”
“卧槽,十个亿??”
“嘘,到时候分你一千万。”
公关部的声明只有一句话:事实胜于雄辩,不再做额外回应。
舆论瞬间逆转。
林晓晓成了全网笑柄,骂声铺天盖地。
她的社交账号被人肉,老照片被扒出来,连她高中时的同学都出来爆料说她从小就爱勾搭有钱人家的男朋友。
她老家县城的亲戚更是避她如瘟疫,生怕被连累。
保安把她从大厅门口拖走时,她还在尖叫:
“假的,都是剪辑的,顾念你会遭报应的!”
没人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