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机械厂顶楼,一号多功能会议室。
全厂三十多名高管、车间主任正襟危坐,连平时惯用的寒暄都省了。
林禄坐在长条会议桌最末端的位置,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
林秀梅和陈师傅作为非厂内人员,被保安拦在了会议室后排的旁听席。
直到这一刻,林秀梅心底的恐慌终于开始蔓延。
王厂长恭敬地退到一旁,将主位让了出来。
我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全场。
王厂长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向全场宣布:
“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上个月刚刚全资收购了我们机械厂的集团最大控股人,沈月棠董事长。”
话音一落,全场死寂。
坐在末位的林禄当场傻了眼。
角落里的林秀梅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陈师傅则面如死灰。
我对着旁边的助理打了个手势:“放投影。”
幕布亮起,首先播放的是那辆中巴车内的监控录像——林秀梅和陈百联手收黑钱以及辱骂小雅“肺痨鬼”。
接着,画面一转,放出了一段录音。
是刚才在二车间办公室里,林禄用内退名额威胁我爸妈的完整录音。
“签了字,证明这是一场误会,明天你的内退审批,我立马盖章”
“小雅那病是娘胎里带的,自己倒在路上,也赖不到别人头上”
录音播放完毕,我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锁定林禄:
“用公司的内退名额,为自己老婆的敲诈勒索做保护伞,公器私用,威胁老职工。”
我转头看向王厂长:“王厂长,他是你手底下的部门主任,该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吧?”
王厂长惊出一身冷汗,立刻站直身体表态:
“沈董放心,这种行为严重违反厂纪厂规,人事部会立刻下发开除通知。”
“只是违反厂规吗?”我语气平淡地打断他。
“移交集团法务部和市经侦大队,严查他过去十年在二车间的所有审批记录、采购报销和名额分配。”
“只要查出有一分钱的贪腐行为,顶格起诉,绝不姑息。”
林禄听到“严查十年”四个字,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很清楚自己这些年干过什么,一旦经侦介入,他面临的绝不仅仅是开除。
他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往我这边走:
“沈董沈董您听我解释,我为厂里干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没有大喊大叫,声音里全是低声下气的哀求。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按回了椅子上。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李律师带着四名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警察径直走到角落的旁听席,亮出了证件和逮捕令。
“林秀梅、陈百,由于你们没有取得受害者家属的谅解,且经侦部门已经查实了你们的微信流水和银行转账记录,非法占有事实清晰。”
“现以涉嫌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依法对你们下达正式逮捕令,请配合调查。”
手铐铐在了林秀梅和陈百的手腕上。
林秀梅所有的嚣张和伪善都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浑身的颤抖和惶恐的眼神。
陈百和她一起被两名警察半架着往外走。
我坐在主位上,看着被带走的林秀梅和陈百,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林禄。
对着李律师,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