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予!”
周砚明不甘心地在后面大喊。
他猛地冲上来,想要强行拉住我的手腕。
靳泊川反应极快。
他反手扣住周砚明的手腕,用力一折。
周砚明痛呼出声,被迫松开了手。
“这位先生,这里是工作区域,请你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更不要动手动脚。”
靳泊川的眼神冷峻。
“如果你再纠缠听予,我只能叫安保人员把你请出去了。”
周砚明被靳泊川的力道钳制得动弹不得。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满是绝望和愤怒交织的情绪。
“听予,你是不是因为他才非要跟我离婚的?”
他指着靳泊川,声音颤抖。
“你是不是早就跟他”
“啪!”
我走上前,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风中响起。
周砚明的脸偏向一侧,白皙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他被打懵了,愣愣地看着我。
“周砚明,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
我的手掌还在隐隐发麻。
“靳泊川是我的学长,是我的老板。”
“他教我画画,陪我修改线稿,尊重我的专业和梦想。”
“而在你的世界里,除了你的天体物理,除了你那个好助理,你何曾尊重过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
“你根本就不是粗心,也不是不懂浪漫。”
“你只是自私。”
“你把所有的精力和耐心都给了别人,却要把妻子要求的情感反馈视为无理取闹。”
“我胃疼做手术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关心陈若笙怕不怕黑。”
“我辛苦筹备一年的画展,你为了给陈若笙买光谱仪,眼都不眨就挪用了经费。”
“现在你来质问我?”
“周砚明,你凭什么?”
周砚明眼里的光,在我的质问中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他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从来都不是陈若笙。
而是他那日积月累、自以为是的轻慢。
是他自己亲手,将那个满眼都是他的江听予,一点点逼死了。
靳泊川松开了他。
周砚明踉跄了一下,跌倒在满是沙砾的地上。
那个装着陨石星图项链的盒子掉落在地。
里面的项链摔了出来,沾满了灰尘。
“听予”
他跪在地上,像一个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求你,你再看我一眼”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天体物理教授,此刻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但我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我转过身,没有再看他。
“别让我真的恨你。”
我跟着靳泊川走进了科普站的大门。
身后的风声很大,掩盖了周砚明崩溃的呜咽。
他就那样跪在原地,看着那扇铁门在眼前缓缓关上。
没有回头。
我一次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