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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曼彻斯特。薄景渊刚下飞机。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下一秒就变黑了。
接着豆子大小的冰雹砸下来,不偏不倚,薄景渊的脑袋被砸出了几个大包。眼看狂风肆虐,落下的冰雹越来越大,薄景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候机厅跑去。
但却被围在一起的人群挤了出来。有一个满脸络腮胡、金发碧眼的中年大叔好心问:"年轻人,这里可是曼彻斯特,一年四季与狂风暴雨、冰雹相伴,你怎么出门不带把伞呀?"
此刻薄景渊一片狼狈,头发被血珠染红。原本西装革履的他,这一刻彻底成了落汤鸡。
可他来不及多想,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曼彻斯特商学院。教室门口,熙熙攘攘的学生夹着课本,或背上书包就朝里面涌。
薄景渊站了十来分钟,始终没看到那一抹熟悉的影子。等学生们差不多来齐了,一道靓丽的身影才姗姗来迟。
裴知月夹着书本,头顶上打把伞,朝教室冲去。薄景渊眼睛一亮,准备伸出手去拉她,却只擦到了裴知月的衣角。
"知月,是我。"薄景渊声音洪亮。
裴知月转过头,在看到薄景渊那张脸时,先是震惊,后迅速归于平静,最后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裴知月一刻也没有停下,她冲进教室,找到了座位坐下。头发花白、一脸和蔼的老教授进了教室。
无奈,薄景渊也跟着走了进去。可下一秒,教室内无数西方面孔朝他发出哄笑声。
"哦,我的上帝啊!这个人是学生吗?”
“我看不像,倒是像乞丐。”
“什么时候乞丐也这么热心学习呢?这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眼看无数同学嘲讽薄景渊,而坐在教室正中央的裴知月只是表情淡淡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薄景渊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上课铃声响了,老教授叫人回答上节课的知识。
他手上的戒尺转了转,直接定在了教室角落那个位置。薄景渊用手指了指自己,在确定了老教授叫的就是他后,无奈地站起了身。
老教授唏嘘了一声:"同学,尽管学习很重要,但仪容仪表也同样重要。"
老教授眼神锐利得像鹰隼,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算了,你先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老教授提出了一个高难度问题,让薄景渊当场愣在了原地。他左看看右看看,旁边的同学似乎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的。
他无奈,只好把目光投向了教室正中央的那一道倩影。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炽热视线,裴知月无动于衷,她拿出笔和笔记本,开始计算这道题的过程。
眼看过去了十分钟,薄景渊都没开口。他站在那里抓耳挠腮,焦头烂额,可半天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老教授怒了,提着戒尺走到了他的旁边。当看清了他的桌面如此整洁之后,一戒尺就砸在了他的背上。
老教授咬着牙道:"上课书也不拿,笔也不带,你是来听天书的吗?"
老教授教学向来严厉,班上被他用戒尺打过的学生不在少数,可今天他的力度却比以往要大上几倍。
薄景渊痛得忍不住“嘶”了一声。他以为自己当众受罚,裴知月会忍不住转过头,向他投来一抹怜惜的眼神。
可事实证明,一切都是薄景渊想多了,自始至终,裴知月都在认真专注地做笔记。
下了课,薄景渊第一个冲出教室,守在门口。当裴知月抱着课本与舍友凯莉有说有笑地出来时,薄景渊站起身,猛地一把拽住了裴知月的手腕。
痛得她下意识地踢出一脚,正中薄景渊的下体。薄景渊痛得当场倒地,滚来滚去。
当看清了来人是薄景渊后,裴知月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愤怒,有难过,唯独没有重逢时的欣喜。
薄景渊颤颤巍巍,脸色痛苦万分地站起身。可他开口第一句却是:"知月,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国外吗?怎么现在却来留学了?"
裴知月心头一酸。没错,在这十年里,裴知月确实无数次提过自己不想留学。
哪怕她是教导主任最看好的学生,裴知月只想时时刻刻待在薄景渊的身边,陪他上同一所大学,毕业后去同一家企业就职,然后就结婚。
可这花了整整十年才做出的规划,却被薄景渊为了初来乍到的周清婉打破了。
上辈子,为了保护这个看似柔弱无骨的学妹,薄景渊毫不犹豫地将裴知月推出去挡了刀,这辈子依旧如此。
在薄景渊看来,裴知月却是多挨上几刀、多吃些苦都没关系的钢铁人。可她也是人,心也会痛的。
从裴知月被薄景渊推出去,为周清婉挡刀的那一刻起,她对他的心就彻底死了,从此彻底沦为路人。
裴知月本想转身离开,可顿了顿,她最后还是开口说:"薄景渊,你回去吧。我相信周清婉才更需要你的保护。我现在确实成了你口中的那个独立坚强、不需要任何人保护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