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极具冲击力的音乐震慑住了。
萧承宴坐在轮椅上,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我身上。
那深邃的眼底,第一次燃烧起了某种名为“占有欲”的火焰。
一曲终了。
我扔下木槌,胸口微微起伏。
“太后娘娘,臣妾这曲,可还入耳?”
太后久久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好!好一个气势磅礴的《破阵子》!赏!”
太子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我走回萧承宴身边,推起他的轮椅。
“走吧,王爷,该回家了。”
萧承宴反手握住我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脉搏。
“你到底是谁?”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我低头冲他笑了笑。
“我是你老婆。”
与此同时,现代。
我妈的美容会所彻底乱套了。
“你们这是什么破香!我的脸全毁了!”
京圈有名的富太太王夫人,正指着自己满是红疹和水泡的脸,在会所大堂里尖叫。
我妈戴着口罩遮住自己脸上的老年斑,急得满头大汗。
“王夫人,您别急,这肯定是过敏”
“过敏你大爷!我以前用都没事,今天换了你们这个新配方,立马就烂脸了!”
王夫人一把推开我妈,砸了前台的电脑。
“叫那个叫宋明华的出来!我要报警抓你们!”
二楼的办公室里,宋明华正烦躁地摔着东西。
她根本不懂现代的化学成分。
前几天调香的时候,她觉得以前的配方太素,私自加了古代用来提色的重金属矿物粉。
在这个时代,那是严重的违禁添加物。
“什么破地方,规矩这么多!”
宋明华看着自己逐渐失去光泽的手背,咬牙切齿。
“吸不到好运气就算了,这几个废物的阳气也太不禁吸了!”
她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铺天盖地的“江鹤年学术造假”的热搜,狠狠将手机砸在了墙上。
大齐朝,深秋。
萧承宴的腿终于彻底好了。
他从轮椅上站起来的那天,整个王府的下人都跪在地上喜极而泣。
只有我,正咬着毛笔杆,对着一张巨大的宣纸画图。
“又在画什么?”
萧承宴走到我身后,高大的身躯将我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他现在看我的眼神,早没了最初的杀意,反而多了一种近乎纵容的纵溺。
“画军需棉衣的改良图。”
我用笔尾点了点宣纸上的结构。
“北疆马上要入冬了,朝廷发的那些棉衣里面塞的都是发黑的烂柳絮,根本不保暖。你的兵要是冻死了,谁给你打仗?”
萧承宴眼神一冷,显然也知道兵部的贪腐。
“你有什么办法?”
“羽绒。”我在图纸上画了一只鸭子。
“让下面的人去收鸭毛鹅毛,洗净烘干,塞在夹层里,轻便又保暖。”
“还有,不要用传统的针线缝合,用斜纹绗缝法,防止羽绒乱跑。”
萧承宴静静地听着我讲现代的防寒理念,目光却落在我不经意间蹭到脸颊的一抹墨迹上。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将那抹墨迹擦掉。
动作自然得仿佛我们是相恋多年的老夫老妻。
我愣了一下,耳朵莫名有些发烫。
“你听懂了吗?”
“懂了。”他收回手,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本王这就派人去办。不过,除了鸭毛,你是不是还欠本王一个解释?”
他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书桌边缘,将我圈在怀里。
“你画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符阵,还有你说的什么‘化学反应’,可不是相府的藏书里能学到的。”
我迎着他探究的目光。
在这里待了快三个月,萧承宴对我的信任已经超过了所有人。
他甚至把影卫的调动权给了我。
“如果我说,我来自一千年以后,你信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
萧承宴没有惊讶,也没有觉得我在说疯话。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我,良久,低笑了一声。
“我不管你来自哪。我只知道,你现在是我的王妃,死也是我萧家的鬼。”
他霸道地宣告了所有权。
这种直接而纯粹的偏爱,是我在现代那个虚伪的家里从未体会过的。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扯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
“那王爷可要好好护着我,我这个人,脾气很差的。”
萧承宴反客为主,低头吻上了我的唇。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