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大齐朝的盛世荣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现代时空江家彻底的毁灭。
我妈入狱了。
美容会所因为使用违禁添加物导致多名客户大面积毁容,不仅面临上亿的赔偿,作为法人的我妈还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
被警察带走的那天,她披头散发,脸上满是溃烂的疮疤,像个疯婆子一样在小区里大喊大叫。
“我是冤枉的!香方不是我配的!是那个妖怪!是那个附在音音身上的妖怪!”
没有人信她。
我爸因为中风,瘫痪在床。
他大小便失禁,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每天躺在散发着恶臭的床上,用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流下悔恨的眼泪。
那套曾经象征着他们身份和地位的高档公寓,已经被法院查封拍卖了。
陆祈渊租了一个地下室,把瘫痪的我爸和日益衰弱的宋明华安置在里面。
他每天要去工地上搬砖,才能勉强还清每个月的利息。
手腕上的那条黑线,已经逼近了他的心脏。
他每天晚上都会疼得在地上打滚,但他不敢死。
因为玄云道长告诉他,如果不找到江挽音解开契约,他死后灵魂也会被煞气吞噬,永不超生。
“道长!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
地下室里,陆祈渊跪在地上,死死抱着玄云道长的大腿。
“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了!你一定有办法把挽音找回来的,对不对!”
玄云道长看着这满屋子的惨状,也是心有余悸。
他从破旧的布包里,掏出了一面布满裂纹的铜镜。
“这是观尘镜。是当年布阵时留下的副阵眼。”
“通过它,或许能联系上江小姐。”
“但是,她愿不愿意回来救你们,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陆祈渊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磕头。
“她会回来的!她那么爱我,她以前连重话都不舍得对我说一句!”
“只要我求她,只要我跪下求她,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旁边躺在床上的宋明华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
“蠢货你们都得死”
大齐朝,春暖花开。
我在王府后花园的花房里培育了几株新品种的牡丹。
萧承宴下朝回来,正从背后圈着我,看我给花浇水。
突然,我挂在腰间的一块玉佩发出了奇异的震动。
那块玉,是我刚穿过来时,贴身带着的。
应该是原主宋明华的东西。
我停下浇水的动作,拿起玉佩。
玉佩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水波纹,紧接着,半空中投射出了一幅模糊的画面。
就像是老旧的电影放映机打在墙上的影像。
萧承宴眼神一凛,下意识地将我护在身后,手按在了剑柄上。
“什么妖物?”
“别紧张。”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看着半空中逐渐清晰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几个老熟人而已。”
画面里,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墙壁上长满了绿色的霉斑,空气中仿佛都能透出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腐味。
陆祈渊跪在地上,整个人骨瘦如柴,眼窝深陷。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画廊老板的影子。
瘫痪在床的我爸看到了我,浑浊的眼球猛地瞪大,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含混声音,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挽音!挽音是你吗!”
陆祈渊扑到画面前,试图伸手抓住我,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他看着我。
看着我身上华贵的苏绣锦缎,看着我头上价值连城的金步摇,看着我红润健康的脸色。
也看到了,将我牢牢护在怀里,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萧承宴。
陆祈渊的眼神从震惊,到嫉妒,再到极度的崩溃。
“挽音你你过得很好?”
他颤抖着声音问,似乎无法接受我离开他们后,不仅没有死,反而活成了他们高攀不起的模样。
“是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
“没有你们吸我的血,我当然过得很好。”
“扑通”一声。
陆祈渊重重地给我磕了一个响头。
“挽音,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痛哭流涕,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那个女人是个恶鬼!她把我们全家都毁了!”
“画廊破产了,妈坐牢了,爸中风了,我也快死了”
他举起自己那条布满黑线的胳膊,像是在展示自己的罪证。
“挽音,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回来吧!大师说只要你回来,我们就能得救!”
“只要你回来,我立刻娶你!以后家里全听你的,我再也不看别人一眼了!”
他哭喊着,像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