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这副恶心的嘴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陆祈渊,你是不是觉得,我江挽音就是个垃圾桶,你们不要的垃圾,随便丢了,想要的时候,招招手我就得回去捡起来?”
我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陆祈渊僵住了。
“挽音,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我们可是有五年的感情啊!你爸还在床上躺着,你忍心看着他死吗?”
他又开始道德绑架。
一如当初逼我让出身体时那样。
“五年?”我笑了。
“五年的感情,比不上她替你卖出的几幅假画。”
“血浓于水?比不上她替我爸写的一篇造假论文,比不上她替我妈调的毁容香料。”
我冷酷地宣判了他们的罪行。
“你们不是要福报吗?这就是你们为了利益,出卖亲生女儿和未婚妻换来的福报。”
“这叫求仁得仁,你们应该高兴才对。”
我爸在床上发出剧烈的抽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似乎是被我的话气得急火攻心。
陆祈渊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他终于意识到,我是真的不会救他们了。
“江挽音!你见死不救,你也会遭天谴的!”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咒骂起来。
萧承宴冷哼一声,一股冰冷的杀气穿透了画面。
“天谴?本王的王妃,连天都收不走。就凭你们这群蝼蚁,也配威胁她?”
他握住我的手,将那块发光的玉佩拿了过来。
“这等污言秽语,没得脏了你的耳朵。”
“等等。”
我反手握住萧承宴的手腕,阻止了他想要捏碎玉佩的动作。
我走上前一步,直视着画面里那群陷入绝望的人。
这场跨越时空的对峙,是时候画上句号了。
“陆祈渊。”
我叫了他的名字,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地下室里的陆祈渊猛地抬起头,眼里再次燃起了一丝病态的希望。
他以为我心软了。
“挽音!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你快让大师开阵,我们换回来!”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微微摇了摇头。
“我叫你,是想让你死得明白一点。”
“你以为宋明华真的是带财气的福星吗?”
我勾起唇角,声音清冷如刀。
“那是我当年在钢琴赛上,用无数个日夜练到手指流血换来的气运。是她占据了我的身体后,透支了原本属于我的能量。”
“你们贪图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运妹妹’,而是你们亲手毁掉的那个江挽音的剩余价值。”
陆祈渊的眼睛慢慢睁大,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我爸在床上发出了犹如破风箱般绝望的嗬嗬声。
他们直到这一刻才明白,他们亲手扔掉的,到底是什么。
“不不可能”陆祈渊拼命地摇头,抓着自己的头发,“是我们害了自己是我们自己亲手毁了这一切”
悔恨。
比死亡更痛苦的悔恨,终于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的崩溃。
我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被煞气反噬得已经不成人形的宋明华。
“宋明华。”
她抬起头,那张原本属于我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恐怖的青筋和尸斑。
“江挽音你别得意”她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我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冷眼看着她。
“你在这边下了毒,留下个烂摊子。在那边又自以为是,把现代社会当成你玩弄权术的后院。”
“你贪慕虚荣,愚蠢且恶毒。无论在哪个时空,你都注定是个失败者。”
我抬起手,将腰间的玉佩解了下来。
“这个阵法是以这块玉为引子建立的双向通道。”
我将玉佩放在花房的青石桌上。
陆祈渊似乎意识到了我要做什么,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不要!挽音不要!求求你不要切断联系!”
“陆祈渊,江鹤年,苏晚秋。”
我最后念了一遍他们的名字。
“在你们逼我签下引魂契的那天,我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是大齐朝的摄政王妃。”
“永别了,各位。”
我拿起旁边修剪花枝的铁锤,没有一丝犹豫,对着那块玉佩狠狠砸了下去。
“砰!”
玉佩瞬间碎成粉末。
半空中的画面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杂音,地下室里陆祈渊绝望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通道,彻底被毁。
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力量,能把我拉回那个恶心的地方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扔掉铁锤。
一直站在我身后的萧承宴走过来,从背后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手臂的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结束了?”他低声问。
“结束了。”
我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以后,我只有你了。”
他轻笑一声,将我打横抱起。
“本王的荣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