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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说的话，外祖母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只是看着顾知瑾冷冷地开口。
“陛下的旨意是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的吗？”
“舒禾和念慈在我这住的很好，她们不会回京城的。”
顾知瑾急得站了起来，“外祖母，我”
“多说无益，这事到此为止，送客！”
后面没说完的话，外祖母压根没给顾知瑾说话的机会。
直接就让人把他客客气气地送了出去。
半个月后，姜舒禾的外祖父病重。
老人家年事已高，这一病便来势汹汹。
姜舒禾日夜守在榻前，悉心照料。
顾知瑾听说后，连夜骑马去百里外的县城，请来了当地最有名的大夫。
大夫脉诊后，开了方子，说老人家底子好，好好调养便能痊愈。
顾知瑾千恩万谢，又亲自去抓药，送到门口。
向来不对他开放的大门，这一次，打开了。
姜舒禾站在门内，接过药包，看了他一眼。
“多谢顾大人。”
随即看向身后的丫鬟，“把药钱还给顾大人。”
顾知瑾不愿意接，丫鬟便交给小厮，小厮直接塞到了他手里。
这番举动让顾知瑾眼眶一热。
“舒禾”他张着嘴，“我”
“药我收下了，你走吧。”
姜舒禾转身要关门，顾知瑾连忙伸手抵住门板。
“舒禾，你听我说几句话，就几句。”
姜舒禾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看在你为我外祖父的份上，你说。”
顾知瑾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也清楚自己做的那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让我见见念慈。”
“我是她父亲，我”
“你不是。”
姜舒禾打断他的话。
“当初你其实是已经找到了千年雪灵芝，只是你没有想过要救自己的女儿，而是把那罕见的药材给了柳月柔，她那儿子不过一个小小的风寒，你就舍得给他用救命的药，顾知瑾，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念慈的爹？”
顾知瑾脸色一变，“你怎会知道”
“你拿到千年雪灵芝那天，我就在柳叶巷，亲眼看见你将那药给了他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从你为了一个野种，把念慈的救命药抢走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她父亲了。”
“顾知瑾，是你亲手斩断了你们之间的父女情分。”
“如今想接回来，晚了。”
顾知瑾浑身颤抖，眼眶通红。
“舒禾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有什么用？”姜舒禾看着他。
“认错就能收回当初念慈受到的那些伤害，那还要官府做什么？”
“若是杀了人，认个错道歉就能偿命的话，那还有王法吗？”
姜舒禾看着他，一字一句。
“顾知瑾，有些错，犯了就是犯了。”
“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被原谅，都能换来没关系。”
“你走吧，别再来了，我和念慈都不想再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