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百姓们不是父皇母后,不会惯着沈云月。
食不果腹的百姓们,知道受了蒙蔽纷纷躁动起来。
很快,烧死沈云月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父皇忍不下去了,当即下旨从自己的私库中出银五十万两用来安抚灾民。
母后还有沈云轩,沈云承都各自从自己的私库中掏出了十万两同样作为灾民的安置费用。
我坐在一旁的羊皮椅子上,笑得格外讽刺。
原来,只要出钱。
我也不用被绑上刑架,活活烧死啊。
阿兄站在我身旁拍了拍手:“中原皇帝,果然大手笔。”
“为了女儿竟然愿意下这样的血本!可见你们对云月公主是当真宠爱啊!”
“不过,我还有一事,今日要在你们面前分辩清楚!也请各位百姓共同做个见证!”
父皇的脸色铁青,语气愈发森冷:“朔方台吉,你还想做甚?”
阿兄双手环胸,又带了好几个嬷嬷和宫女打扮的人过来。
她们都是沈云月身边的人,跪在父皇和母后面前当场招认。
从我回宫以来,沈云月担心自己失宠便处处陷害我。
当日的风寒是她自己冻的,各种伤痕也是她自己画的。
那只兔子也根本没死,只是被她随便丢到宫外去了。
“母后!儿臣没有!”沈云月眼珠一转,立刻矢口否认。
“是皇姐陷害我!是她记恨我!才买通了我身边的嬷嬷来污蔑我!”
母后立刻护着她:“云月自由乖巧温顺,断不会做此等事!就算不是沈云溪栽赃!那也定是误会!”
阿兄眼神玩味:“既然皇后娘娘说是误会,阿妹,把证据给所有人看看。”
我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一枚小小的骨笛。
草原存音术,并非只记在心里,亦可封入骨笛,留声为证。
我放到唇边,轻轻一吹。
沈云月那日张狂的声音,清清楚楚的放了出来。
“当初选质子时,是我故意害死我亲娘,让父皇母后怜我孤苦,才把你送去的!”
“如今你的尊贵是我的,你的荣耀是我的,你的宠爱也是我的!”
声音一遍一遍,回荡在半空。
沈云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百姓哗然。
朝臣变色。
母后僵在原地,难以置信看向沈云月:“你?你说什么?是你害死你生母?”
沈云月哭着摇头:“不是的母后!不是的!是她伪造的!是妖术!”
“妖术?”
我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好,就算这是妖术。”
“那我自回宫以来,你们搜刮走了我从草原带回的一切。”
“整整半年,我连一两月利都没有,请问我要如何买通你身边的嬷嬷?”
这一次,沈云月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拉拉阿兄的袖子,低声说。
“阿兄,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我身后,是母后近乎崩溃的哭喊。
“沈云月!本宫为了你!连亲生骨肉都舍弃了!你就是这样回报本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