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长舟的账目明确。
彩礼十八万，
没有五金。
婚房是沈长舟的婚前房。
恋爱的时候，
他被家里断了钱财，
我们都很穷。
今天吃你的，明天吃我的。
也就这两年，
我们好了起来。
第二天我回新房收东西。
走到客厅，
正对上曲胜楠穿着沈长舟的衬衫，
跨坐在沈长舟怀里，
发出稀碎的哼唧声。
地上散着一地纸巾。
看见我，沈长舟推开曲胜楠，脸上浮出片刻尴尬，
曲胜楠却镇定自若，
“夏梦，你别误会，我看恐怖片害怕。”
“儿子安抚我而已。”
换作平时，我一定会和沈长舟吵起来，
可现在，我一言不发，
忍着恶心进屋收拾东西。
正收着，
一份文件从书架最高处滑落下来。
我捡起来发现，
是几个月前，我在开会，
让沈长舟带我妈做的体检报告。
我的心顿时一沉，
打开报告。
检查结果处加黑写着，
【子宫处可见较大肿瘤，性质待查，尽快穿刺确诊】
浑身血液逆流，
我几乎站不稳，
疯了般攥着这份报告，冲到沈长舟面前质问，
“沈长舟！我妈的体检报告根本没丢！”
“她有肿瘤的事，你为什么瞒着我！”
“你知不知道，如果是恶性肿瘤，拖延几个月，就是晚期，会死的！”
我眼眶沁血，声音带着极致的崩溃。
沈长舟却淡淡抬眼，
“我就知道你会激动，才没说。”
“楠楠说得对，万一查出来就是个无底洞，人也受罪。”
“我也是为你妈好。”
“干脆不知道，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是挺好的？”
挺好的？
我怔怔看着这个爱了七年的男人，
只觉得彻骨冰凉。
但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我近乎卑微地低声求他，
“沈长舟，你认识市里最顶尖的妇科专家。”
“我求你帮忙联系，为我妈看看。”
“我妈不能拖，真的不能拖。”
沈长舟微微蹙眉，满脸不耐，
“夏梦，你知道专家的档期多紧吗？”
“我好不容易才从她全年排满的日程里，硬挤出两天给楠楠妈检查。”
“我怎么好意思再开口。”
我僵在原地，半晌才看向曲胜楠，
“你妈也长了肿瘤？”
“呸！”
曲胜楠啐了我一脸，
“我妈的命可比活寡妇好的多，你少恶毒咒她！”
“她就是一点点炎症，是我儿子不放心，非要给她找专家会诊。”
说着她还娇嗔着怼了一下沈长舟的胳膊。
沈长舟理所当然地解释，
“楠楠的妈是上市公司副总，一点不舒服就会影响市财政收入，耽误正事。”
“梦梦，你要有大局观。”
见我脸色苍白，他缓了语气。
“你放心，你妈离世后，我会更爱你，对你更好。”
我看向沈长舟，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对他最后一点滤镜也消失了。
我再无半点留恋遗憾。
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
沈长舟皱眉拉住我，
“夏梦，你又发什么邪火？”
“你真想约专家，一年后我帮你约行了吧。”
“做人要懂礼貌，你总不能抢了楠楠妈的号吧！”
我轻轻挣脱他的手，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见我真的要走，沈长舟慌了，
“梦梦，这么晚你去哪？”
“明早还要去领结婚证，别闹了。”
曲胜楠拦住他，嗤笑，
“儿子，女人都这样，喜欢欲擒故纵，装模作样。”
“她就是故意闹脾气，等你低头哄她呢。”
“明天绝对早早等在门口。”
沈长舟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信了她的话，没有再拦我。
刚出门，手机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
“您是夏梦女士吧。”
“我是律师。”
“这里有一份资产转让协议，需要您签字。”
边说，他边发来电子版文档。
我疑惑打开。
看完后深吸了口气，
原来这就是曲胜楠针对我和我妈的原因。
文档里的天文数字，
让我久久无法平静。
第二天，
九点整，沈长舟准时守在民政局等我。
却始终看不见我的身影。
我的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他心里的笃定一点点崩塌，
终于焦急地拨通共同好友的电话。
对方声音困惑，
“你们不是两天前回门宴就分手了吗？”
“当时夏梦就已经把礼金全退了。”
沈长舟脑袋一阵嗡鸣，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些话。
手机弹出一条银行转账提示。
【收到来自夏梦转账180,000元】
【转账备注：退还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