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遍所有亲朋好友,
终于为我妈找到沪城的一名专家。
三天后就能做检查。
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
疲惫感传遍全身。
我定了预约转账,关了手机,沉沉睡去。
睁开眼时,
卧室门外传来我妈轻手轻脚做饭的声音,
生怕吵到我休息。
我起身,
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小米粥和清爽的小菜。
我想告诉她肿瘤的事,
但怕她忧心,还是忍住了。
我妈端着碗筷,眼神里藏着未散的焦虑,
“梦梦,你真的不打算回头了吗?”
我接过碗筷,语气坚定,
“妈,我绝对不会回头!”
经历过昨晚的彻底割裂,我心里没有丝毫不舍。
我妈没有再劝我,
她向来只希望我快乐,
也了解我的脾气。
吃过早饭,
我按律师给我的地址,
带我妈去去律所办理资产过户。
我妈虽然疑惑,
但她习惯一切都听我的。
坐在律所宽大明亮的会议室里,
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一张薄薄的纸质文件,放在我们面前。
清晰刺眼,
【夏临江死亡证明】
夏临江,是我亲生父亲。
那个抛弃我和妈妈十六年的男人。
一个月前,
他死于心脏病。
律师恭敬地将一叠整齐的文件,轻轻推到我们面前。
我拿起最核心的遗嘱文件,一字一句仔细阅读。
遗嘱内容条理清晰,签名利落。
夏临江名下遍布全国的地产、跨国集团控股权、巨额流动资金,
所有核心身家,全数赠予我与我妈苏清。
只在角落里,划出一处市值不足百万的郊区公寓,
赠予他的现任妻子及继女。
继女名字那栏,赫然写着曲胜楠。
我就是在电子档上看见这个名字,
才终于明白她针对我和我妈的原因。
可这,不是让我最震惊的。
最让我难以置信的,
是那个狠心绝情,让我和我妈痛苦的男人,
十六年杳无音讯,
却又在人生终点,
将他坐拥的万丈财富留给了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看向律师,
“夏临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以为他最在乎的是别的女人和别人的孩子。
律师带着专业的表情,语气沉稳,
“夏总说,您是他唯一的亲骨肉。”
“这也是他欠您和您母亲的。”
话音刚落,身侧忽然传来细微的啜泣声。
我妈早已红了眼眶,
她慌乱地抬手擦眼泪,声音哽咽,
“临江他走的时候痛苦吗?”
律师语气多了几分动容。
“夏总病情后期恶化,尽管有全球顶尖医疗团队,也依旧承受了极大痛苦。”
我妈捂着脸,低声呜咽,
“我要早知道就好了我该去看看他,该去照顾他怎么就这么走了”
她怨了他半辈子,苦了半辈子,可到最后,满心满眼,只剩心疼。
人不在了,
所有的怨都化成遗憾。
可我心疼的只有我妈,
一想到她体内未知的肿瘤,
我的心微微抽痛。
签完字,我对律师颔首,
“公司和产业麻烦您全权交由职业经理人打理,营收账务正常运转即可。”
“我年纪尚轻,经验不足,暂时不接手核心事务,后续我会系统学习管理,稳步接管一切。”
律师恭敬应声,将所有文件整理归档,
“您放心,我们会全程跟进,保证所有资产正常运营,定期向您发送财务报表。”
手续彻底办结,
我扶着心绪依旧恍惚的我妈,走出律所大楼。
没走几步,
有人迎面挡住了我们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