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景德镇国际会展中心。
陆司澈举办了隆重的五周年庆典,暨“天青釉”新品发布会。
会场外停满豪车,业内媒体长枪短炮地守在红毯两侧。
我穿着一件旧呢子大衣,扶着瞎眼老头走上台阶。
老头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唐装,虽然眼睛瞎了,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是陶协特邀的评委,而我是他的引路人。
刚走到门口,就被陆司澈的助理拦了下来。
“夏小姐,陆总吩咐过,今天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助理眼神轻蔑地扫过我和老头。
陆司澈听到动静,从会场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胸前别着一朵香槟玫瑰。
看到我,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夏青禾,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走下台阶看着我。
“今天是我和小雅最重要的日子,陶协的泰斗都会来。你带着个瞎子来碰瓷?”
“我带他来做评委。”
陆司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评委?就凭这个在废窑里捡破烂的瞎子?”
他叹了口气,对助理招了招手。
助理递过来一份文件。
陆司澈把文件递到我面前。
“这是一份封口费合同,里面有三十万。”
“签了它,拿钱走人。”
“别在这个时候蹭热度,也别再对外说天青釉的方子是你的。”
“青禾,三十万够你还清那些乱七八糟的债了。做人要识趣。”
我看着合同,没有接。
“三十万,买断我五年的命。”
“陆老板这笔账算得真精。”
陆司澈脸色一冷。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小雅的父亲马上就要登台致辞了,我没时间跟你耗。”
就在他准备强行把笔塞进我手里时。
会展中心那扇玻璃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震碎了现场的古典乐。
一群气势汹汹的黑衣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光头,就是那天在废窑逼我洗盘子的催债头目。
保安上前阻拦,被光头一巴掌扇翻在地。
光头大步走到陆司澈面前。
陆司澈皱起眉头,维持着体面的愤怒。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保安,报警!”
光头冷笑:“我们是讲规矩的人。”
“夏青禾拿命还钱,我们认她是条汉子。”
“但你这种吃软饭还砸锅的废物,我们老大最瞧不上。”
“今天就替她把话说清楚,也让你死个明白!”
从怀里掏出一沓单据,狠狠拍在陆司澈的脸上。
纸张散了一地。
陆司澈瞬间冷脸,“保安呢,还不来把这群闹事的打出去?”
“我不知道谁让你们来这里造谣,但我的律师马上会到,你们爱编,就去牢里编吧。”
“陆大老板真威风啊!”
光头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大得整个会场都能听见。
“你女人这五年去黑窑卖命、去试药,替你还了我们老大七百万。”
“你倒好,在这儿泡别的马子?”
“胡说八道什么?青禾每天跟我吃香喝辣,用得着你们在这挑拨?”
陆司澈皱眉,眉眼不屑。
光头气得手抖,单子全部掉在地上。
叶雅向这边走来,
忽然,陆司澈看清上面的字,
他快步走上前,拽起光头的衣领,
“说,这都是假的,谁让你们配合她这么骗我的?”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陆司澈被扇得偏过头。
他愤怒地低头,视线扫过地上的流水单。
下一秒。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