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静脸上那个得意的弧度，还没来得及落定，就僵在了那里。
监察队的工作人员停下脚步。
“请说。”
我转向陈伟。
“把东西拿出来吧。”
陈伟走上前。
“这是黄静实习期间三个月的工作表现评估报告，业绩排名，垫底。”
黄静眼底染上心虚。
“这”
陈伟继续说。
“第七周，因个人技术失误，黄静负责的模块出现严重错误，直接拖累全组项目进度，当天公司损失一百三十余万。”
会议室里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还是公司第一次出现如此重大的金额亏损。
监察队的工作人员停下笔，眉头皱了皱。
“就是那一天，她在网上发出的那几张加班截图，拍摄时间节点，全部对应那一天的事故善后。”
陈伟把加班记录推到桌面中央。
黄静的脸色白了一层。
“不是这样的，我当时是”
她开口，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气势。
“那我们来听一下当时的原话。”
陈伟点开录音。
会议室里，黄静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这和我没关系，流程设计本来就有漏洞，是你们自己没规划好！”
“陈组长，你现在把所有责任都往我身上推，这本身就是一种管理失职。最该反思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你是不是看实习生好欺负，想拿我当替罪羊？！”
录音结束。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我看向黄静。
她站在原地，像是一下子找不到了重心，脸色一阵一阵地变，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沉默持续了几秒，角落里，一个看热闹女同事先开了口。
“说实话，黄静在的时候，组里的气氛就很差。”
另一个声音跟上来。
“她经常迟到，早退，还每次都有理由。有一次我们加班，她直接说有事先走了，活留给我们做。”
“她不止一次在会议上当着大家的面说同事能力不行，搞得大家都很难堪。”
“对，而且她对外包团队的态度也有问题，有几次差点把合作方搞崩”
声音一个接一个，越说越多。
黄静站在那里，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
监察队的工作人员皱起眉头，把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黄静同志，刚才这些材料，以及同事们的陈述，是否属实？”
黄静的嘴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工作人员又问了一遍。
“请你正面回应。”
黄静低下头，盯着桌面，一个字都没有说。
身后，那几个和她一起来的实习生，也悄悄把头垂了下去。
刚才还挺着的背，一寸一寸地塌了下来。
他们没有底气了。
那些要说的话，那些早就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的控诉，此刻一句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们清楚，证据全摆在这里，白纸黑字，录音俱在。
他们什么都没有。
我把视线从黄静身上收回来，看向监察队的工作人员。
“现在，该走什么流程呢？”
我说，语气依然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