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扑过去抱住他,连忙扯着嗓子喊医生。
爷爷被送进了急诊室。
没过多久,医生走了出来面色凝重,“老人家受了撞击,引发了脑溢血,需要安排手术,先去交钱吧。”
我攥着薄薄的缴费单,指尖冰凉。
家里的积蓄大半都被爷爷用来给我调理咳疾,一时拿不出这些钱。
我咬了咬牙,转身往辛悠的病房走。
刚走到门口,我就看见蒋昱辰正在和谁通着电话,他的语气恭敬带着讨好,“辛爷爷,您也别太担心,悠悠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我当了一辈子中医,治好了那么多人,偏偏治不了自己的孙女。”
“您做的已经很好了,悠悠和我都很感激您。”
听着他区别对待的话,我站在门框边,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见他挂了电话,我径直走过去,“我爷爷被你推倒需要做手术,医药费你赔。”
蒋昱辰眉头一皱,半句解释都没有,伸手掏出厚厚一沓现金,抬手就朝我脸上甩过来。
纸币哗啦啦砸在我肩头,又散落一地。
他语气冷得像雪山的冰,“够了吗?”
我垂着眼,弯腰从地上一张张捡起钱,数出医生说的数额攥在手里,剩下的塞回他手里。
“就这些,是我爷爷的医药费和赔偿,多的一分我都不要。”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看清他的神色。
爷爷第二天醒过来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蒋昱辰站在门口,神色淡淡的。
我没理他,自顾自用棉签给爷爷润嘴唇。
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腕,声音放低了些,“昨天是我不对。”
“我和悠悠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她现在这样我不可能不管,但你也别多想。”
我慢慢抽回手,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还跟你回京市,对吗?”
“这是只是辛悠的愿望吧,她怕她走了以后你身边没人陪,所以找我替她陪着你。”
蒋昱辰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沉了下来,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你既然知道又有什么不愿意的?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他笃定了我喜欢他,就该什么都忍,什么都接。
我指尖攥得发白,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不愿意。”
如果从前我可能会同意,可做了那个梦之后我才知道,如果辛悠真的去世了,那我就永远争不过她,永远只能被当做她的替代品。
之后的日子里,我对他避而不见,安心筹备我的婚事。
直到达瓦节那天,我陪着爷爷去寺庙。
长长的石阶上,我一眼就看见了蒋昱辰。
他穿着简单的黑衣,一步一叩首地磕在青石板上,沾了灰尘也毫不在意,神色虔诚得像是在求很重要的愿望。
石阶旁,辛悠坐在轮椅上,望着他的背影,眼眶通红。
原来他们的感情,深到愿意一步一叩首去求神佛。
那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要把我拉进这场不属于我的戏里?
我心口闷得发疼,扶着爷爷转身想往回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快步追上来,伸手拦在了我面前。
蒋昱辰额头上带着磕出来的红印,呼吸微喘,定定地看着我。
“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