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蒋昱辰的瞬间,我眉梢微挑。
他摆明了是冲着我们跟来的,却装出偶遇的模样,扯着嘴角说“正好回京市办点事”。
我没拆穿,转过头继续和爷爷有说有笑。
没坐多久,后排忽然传来他的声音,“爷爷要是去京市,我可以安排最好的馆子。”
我头也没回,淡淡开口,“不用了,你和辛爷爷关系好,有空多陪陪他老人家吧,他刚失去孙女,正需要人安慰。”
一句话堵得他瞬间没了声,车厢里静了几秒,我隐约听见他攥紧拳头的轻响。
落地京市后,我们陪着爷爷逛了天安门、逛了故宫,中午找了家老字号吃饭,我们身上的藏袍惹来不少打量的目光。
邻桌有人低声嘀咕“外地来的吧,看着真土气”。
话音刚落,蒋昱辰径直喊来服务员将那几人赶了出去,说要清场。
不多时店里只剩我们几人,他走过来,语气带着点邀功,“现在安心吃吧。”
我垂着眼夹菜,没接话。
饭后他端来一块奶油蛋糕,轻轻放到我面前,“今天你生日,特意给你点的。”
我愣了愣,随即扯了扯嘴角。“我过藏历生日,不是今天。”
他刚要开口辩解,我抬眼直直看向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今天是辛悠的生日,对吧?”
他脸色瞬间白了。
我继续说,“我们眉眼像,性子像,连生日都挨得这么近,蒋昱辰,你当初找上我的时候,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腕,眼底带着慌乱,“不是的,我承认我从前和辛悠走的很近,但那时我分不清我们之间的感情究竟是友情还是爱情,可她走了以后,我每天想的都是你……”
我猛地抽回手,语气冷了下来,“不用想了,我不会回头的。”
即便我如此说,之后的行程他还是想方设法跟在我们身后,送首饰、送特产,我转手就扔进了垃圾桶。
实在不堪其扰,我们找旅行社投诉,旅行社只好单独给他安排了别的路线。
可他还是变着法子出现在各个景点,阴魂不散。
返程前一天,我们在胡同里遇上了辛老爷子。
他看见我的瞬间愣了神,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大概是从我脸上看见了辛悠的影子。
得知我是梅朵,他叹了口气,说辛悠总在信里提起我,还温和地说,“你要是愿意,就把我当亲爷爷,常来京市看看。”
我礼貌地笑了笑,扶过身边自家爷爷的胳膊,“谢谢您的好意,我有自己的爷爷。”
回到草原的第二天,我正在毡房外晒草药,远处驶来好几辆越野车。
蒋昱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好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人,阵势不小。
他站在阳光下看向我,眼里带着点势在必得。
我皱起眉,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你又要干什么?”
他举了举手里的相机,语气说得格外认真,“我想拍一部关于西藏的纪录片,宣传这里的雪山、草原和风土人情。”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落在我脸上,补充了一句,“也想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