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低下头,花白的头发遮住了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武警上前将老陈架住,冰冷的手铐锁住了他的手腕。
老陈没有反抗,像个被抽走了骨头的木偶,任由武警将他带离古宅。
回到警局后,在审讯室的灯光下,老陈紧绷的神经终于崩断了。
没等警官多问,他就抖着嗓子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来,一桩隐藏了十几年的秘密随之浮出水面,一切都水落石出。
原来,这个跟着我家几十年、看着我长大的管家老陈,竟然是秦月的生父。
当年,老陈为了和一个富商合作赚快钱,狠心抛弃了怀孕的妻子,也就是秦月的母亲。
后来生意失败,他身无分文,兜兜转转来到我家做了管家。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十年后,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会嫁进顾家,成为我的老婆。
老陈在我家待得越久,看着秦月从青涩少女长成亭亭玉立的模样,心里的悔恨就越深。
他曾经无数次想找女儿相认,可每次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
直到有一次,他无意中听到秦月跟朋友打电话,提起自己童年被父亲抛弃的经历,语气里满是怨恨,老陈才彻底慌了。
他鼓起勇气找秦月坦白身份,换来的却是秦月冰冷的眼神和尖利的斥责。
“你有什么资格认我?当初你为了钱抛弃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秦月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老陈心上。
从那以后,秦月就开始逼着老陈为她做事。
起初只是让他偷偷传递些家里的消息,后来逐渐变本加厉,直到提出要合谋暗害我。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抛妻弃女的事捅出去,让你在顾家、在整个村子都抬不起头!”
老陈被女儿的威胁拿捏得死死的,一步步踏入了她设下的陷阱。
蒋涛就是秦月的姘头。
他们早就勾搭在了一起,常在我出差时偷偷幽会。
老陈在秦月的逼迫下,不止一次帮他们打掩护,甚至还按秦月的要求,在我常用的水杯里加过让人精神恍惚的药物。
“秦月她.....
她早就眼红你每天经手那么多文物了。”
老陈低着头,声音哽咽,
“她跟我说过好多次,让你私下昧下一两件,换了钱两人快活,都被你拒绝了。”
我这才想起来了。
秦月之前确实旁敲侧击过几次,说
“那么多宝贝放在仓库里也是闲着”。
可当时我只当她是随口说说,还严肃地告诫她。
没想到她竟因此怀恨在心。
“她见你油盐不进,就起了贪念。”
老陈的肩膀又开始颤抖,
“是她找到蒋涛,让他假扮成你跟走私犯交易,那些聊天记录也是她用你的手机伪造的.....
她还说,只要把你送进去,顾家的一切,还有那些文物,迟早都是她的。”
“那个视频是?”
老陈长叹一声,苦苦道,
“那就是蒋涛,他在网上买了人皮面具。远远的看不清,但是如果仔细瞧,就知道根本不是顾少爷。”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老陈压抑的哭声在回荡。
我站在单向玻璃外,听着这一切,只觉得浑身冰冷。
原来那些看似美满的日子里,早已布满了阴谋的蛛网,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对身边人的狼子野心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