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站起身。
“结果出来了？”
顾建军走过来，把报告递给我。
“正常。”
我低头去看。
报告写得很清楚，
精子活力正常，结合腹部受伤情况，
考虑早年检查条件有限，诊断有误。
我拿着那张纸，半天没动。
再抬头时，顾建军正看着我。
他的手有点抖。
“知秋。”
他嗓子有点哑。
“咱有孩子了。”
我心里自然是极其欢喜的。
但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念头又浮了上来。
既然我没问题，顾建军也好好的。
那问题就出在林志远身上。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秀珍肚子里的那个，又是怎么来的？
顾建军拉过我的手，打断了我的思绪。
“回去先把证明书交厂里，保健卡你自己收着，别弄丢。”
他事无巨细地交代着。
我笑他，
“你比我这个准妈妈懂得还多。”
顾建军红了脸，又往我这边靠近了半步。
“知秋，我……我就感觉是在做梦一样。”
我挽着他的胳膊。
“事情还没定呢，这事情，就先不和别人说吧。”
可回去后没多久，我怀孕的消息还是传开了。
甚至连我停经的月份都知道了个大概。
小县城的消息，总是传得比什么都快。
我晚上去散步的时候，又碰见了许凤英。
她磕着瓜子，白了我一眼，故意提高嗓门。
“谁家男人都说不能生了，还能平白无故有孩子？
我有个老同学在医院，看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
叶知秋就是拿肚子骗进门的！”
吴秀兰端着个搪瓷盆，站在人堆外头，
也跟着呸了一声。
“建军他妈，我说得没错吧？
叶知秋离婚那会就不清白，
现在装什么正经人呢。”
抱着孩子的婶子皱了眉。
“凤英婶，不是我说你，知秋现在怀着身子，嘴上积点德吧。
再说了，你那点心思，这里谁不知道啊。
不就是觉得建军没给你钱了，你心里不痛快吗？”
“就是，你嫁过来的时候，建军早就不在家了。
人家本来就没理由养你。”
又有一个人附和了一句。
许凤英把瓜子扔在地上。
“我顾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管了？
叶知秋就是不干净，怎么了？”
顾建军下班回来，刚好听到了这些话。
他眉毛往下一压。
“谁要觉得嘴闲，我现在就带去科里，当着领导的面和我聊。”
吴秀兰一下卡住了。
许凤英还不依不饶。
“我和吴婶是为了你好，
再说了，我还是你妈呢。
建军啊，你别好心当驴肝肺。”
顾建军这才看向她，眼神一点都不软。
“你要真是为我好，就别随意指摘我媳妇。
再有下回，我一样不认。”
张姐刚好出来倒水，跟着重重哼了一声。
“许凤英，你这张嘴也是真能编。
你老同学在医院？哪家医院？哪个大夫？”
许凤英脸一拉。
“我跟你说得着吗？”
张姐一点没让。
“怎么不能问？
你们张嘴就往知秋头上扣屎盆子，倒有脸了？
现在知秋跟建军怀上了，这不正说明知秋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