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下安静了下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聚在吴秀兰身上。
有人低声附和。
“还真是这么个理，以前都只会说女的，谁想过男人也有问题。”
“要我说，林志远才要去查查。”
吴秀兰脸一僵。
“你们这不是瞎猜吗？”
她涨红了脸，直接扭身走了。
知道我怀孕后，张姐特意带了一捆青菜来看我。
“今天去集上换的，嫩得很，你炒着吃。”
我让她坐，给她倒了热水。
她捧着缸子，跟我扯了几句家常。
“你这两天别往人堆里凑，院里那帮碎嘴子，见谁都想扒两句。”
我嗯了一声。
“我知道。”
张姐往门口看了一眼，往我跟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
“我还听见个事，是关于林志远的。”
我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把菜叶子放回盆里。
“他怎么了？”
“他最近在到处打听你，逮着人就问，
你过得怎么样，肚子几个月了。”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顺嘴接了下去。
“不过他现在急也正常，
我听说，他前阵子偷偷去查过。”
前阵子的疑惑又浮了上来，我好奇地往前探了探。
“查出来什么没有？”
“哎，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是精子活力极差，总之不太好。”
我手一滑，一片菜叶子掉到了地上。
张姐立刻闭了嘴，弯腰替我捡起来。
“哎，你看我这张嘴，
我就是顺嘴一说，你可别往外传。”
我点了下头，没再往下问。
张姐临出门前，又回头叮嘱一句。
“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
林志远最近确实在打听你，你自己防着点。”
我送她到门口。
“行，我知道了。”
等顾建军回来，我把事情一字不落地告诉他了。
顾建军脸色不太好看。
“这几天别一个人乱跑，要去哪，都跟我说。”
我点点头。
过了几天，我去县医院复查。
顾建军请了半天假，陪我一道去。
取号的时候，我听见走廊另一头乱糟糟的。
“让一让，快让一让。
产妇要生了！”
几个人推着平车往里冲，平车上躺着个女人，
她的脸白得发灰，手死死抓着车沿，裤腿那一块还洇着血。
“秀珍？”
我站起来，有点难以置信。
这才九个月，怎么就生了？
顾建军拿着号单走回来，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下意识把我往后挡。
“人多，别往前凑。”
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
“这不是志远的新媳妇吗？”
“哎呦，昨晚都闹翻了！
我就住他们后头那排，夜里听见砸得砰砰响，搞得我都没睡好。”
我顺嘴问了一句。
“什么事啊，闹这么大？”
对方瞥了我一眼。
“还能什么事啊，无非就是孩子月份不对，怀疑偷人了呗。”
有人叹气。
“今早天没亮就往医院送，要我说啊，
怀着身子还这么闹，不出事才怪。”
这时候，林志远冲了进来。
衣裳扣子扣得歪歪扭扭，脸色青得厉害，眼睛都是红的。
“护士，刚出生的孩子，能做血型鉴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