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酒气，手里还拎着一瓶二锅头。
他先盯着我肚子看了一眼，喉结滚了滚。
“知秋，我想跟你谈谈。”
我戒备地看着他。
“我和你没什么可谈的。”
林志远扯了一下歪掉的领子。
“你别急着赶我，我就说几句。”
门口人来人往，有几个知情的，眼睛一直往这边看。
我寻思他也不敢做出什么事情来，就点了头。
“行，那你快说，建军还在家里等我。”
“知秋，当年的事，可能弄错了。
我后来想了很久，你跟我那几年没孩子，不一定是你的问题。”
我没接话。
林志远见我不吭声，又往下说。
“你和我刚离婚没多久，你就怀上了。
你说，这孩子有没有可能……”
他的话停住了，可那点意思，已经摆在脸上。
我嗤笑一声，索性替他说了。
“怎么，你觉得孩子是你的？”
林志远讪了一下，到底还是点了头。
“知秋，我知道你怨我，可这事不能不认，
要真是我的种，我不能让孩子喊别人爹。”
这话一出来，周围很多人都放慢了脚步。
“啥情况？知秋怀的孩子是林志远的？”
“不能吧？他俩都离婚这么久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离婚前就有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志远见周围的人都为他说话，腰杆也直了一些。
“知秋，孩子得认祖归宗，等生下来后，得抱回林家养。”
我气笑了。
“你不是去医院查过了吗，
分明是你自己有问题！”
林志远被我这句话顶得当场僵住。
“谁说我不行！
大夫说了，只是概率小，但又不是没有！
叶知秋，你跟我过了五年，
还试了那么多偏方，
这孩子说不准就是我的！”
这话一出，门口一下炸了。
“哎哟，这都什么混账话。”
“人都离婚多久了还来认肚子，这是让秀珍那边逼疯了吧？”
旁边的人都在说林志远的不是，
可他就是执拗地盯着我，要我给一个回答。
我语气笃定。
“林志远，你别做梦了。
我肚子里的孩子，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志远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伸手就要来拉我。
“顾建军不过是捡了个现成的，
走，你和我去医院，医院能给我证明！”
“你疯了吧？”
我一边护着肚子，一边挣扎。
“林志远，我的话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再说，咱们离婚前，都分房睡了！”
别人也过来劝。
“干什么，对一个孕妇动手，林志远你还要脸吗？”
林志远被人推开，眼睛红透了。
“你闭嘴！孩子就是我的，
是叶知秋觉得顾家条件好，不愿意让孩子认我这个爹！”
我被别人护着，冷笑了一声。
“林志远，你可真不要脸。
当年我在你家喝苦药，喝到吐，你跟你妈一口咬死是我不行。
现在查出来是你自己有问题，你就不敢认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
“离婚前，你和秀珍好上了，一个月里就没回来睡几次。
离婚后，我搬到女工宿舍住了大半个月。
登记本上有记录，同屋五个姑娘都能作证。
你说孩子是你的，怎么，你还能隔空不成？”
林志远还想说什么，后头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给他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