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军的拳头直接攥紧了。
我看向吴秀兰。
“孩子是我和建军的，
和你们林家没关系，也没那个缘分。”
吴秀兰被当众拒绝，脸上的肉抽了抽，
语气里带着点傲气。
“认个干亲，又不是抢你的，
就是让孩子以后多门亲，好帮衬帮衬。”
她眼睛又往那个小子身上黏过去。
“再说了，志远现在准备出去做生意，
要当大老板呢。
我们就是想有个后，
总之不会亏待你们家。”
我闭上眼睛，直接下了逐客令。
“建军，让她出去，我不想看见她。”
顾建军上前一步，要把吴秀兰推出去，
没想到，她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再怎么说，你也给我们林家做了五年的媳妇。
志远现在不能生，秀珍又带着孩子跟人跑了。
以后老了怎么办？
你就当施舍我，逢年过节让他往门里走一步就行，
我哪天要是走了，也能安心。”
不知道是不是生了孩子的缘故，
我只觉得吴秀兰这番话，就是要抢我的孩子。
在林家待了五年，我的脾气也软了五年。
但这个时候，我不会再退了。
“吴秀兰，你要是还要脸的话，就滚出去。”
顾建军察觉出我情绪有些激动，
直接上前一步，
把吴秀兰拎了起来。
“你们林家的香火断不断，
和知秋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要是再来骚扰，我就报警了。”
吴秀兰还想张嘴，顾建军已经把人往外一送。
门被关上，外头传来吴秀兰的谩骂。
“我呸，给脸不要脸，
以后说不定还得求我们家呢！”
我胸口起伏得厉害，
手指死死揪着被面。
刚生完，身上本来就虚，
被吴秀兰这么一闹，后背又出了一层汗。
顾建军转身倒水，试了温度，
才递到我嘴边。
“别管他们，我们过好自己的就行了。
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和领导打申请，
看看能不能调到城里去。”
我注意力顺势被转移了，
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四个小家伙。
“等孩子大一些吧。
他们这么小，我担心不适应。”
顾建军点点头，瞥了一眼门外。
“我已经请好假了，
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来。”
在医院的这几天，顾建军基本没怎么合眼。
孩子一哭，他总是第一个站起来。
小孩子饿得快，一哼他就抱起来。
有一回我醒得晚，见他靠着墙坐着，
眼底都熬红了，怀里还抱着那个小子。
孩子贴着他胸口睡得正熟，
他胳膊都僵了，也没舍得动。
我心疼他，想把孩子接过去，
“放下吧，你手都麻了。”
顾建军低头活动了一下手指。
“没事，你好好休息就成。”
换尿布等事情，他也从来不肯让我插手。
“你一下生了四个，身子亏得厉害。
护士说了，你得好好养一阵。”
我实在没事做，只好把书翻开，琢磨着给孩子起名。
“男孩叫向阳、向北，女孩就叫晓月、晓南，
你看怎么样？”
说这话的时候，顾建军正手忙脚乱地给孩子包被子。
“我没啥文化。
你是孩子妈，就按你的来。”
出院那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我披着军大衣，腿还有点发软，跟孩子一起坐在板车上。
顾建军推着板车，
一路把我们娘伍个护到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