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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回去后，云端课程的舆论彻底失控。
最先发酵的是第三场直播切片。
标题很刺眼。
【情感导师现场改口：冷处理不是边界，是惩罚】
【教人高位吸引的老师，自己也不会爱了吗】
【高位吸引，还是情绪操控】
平台一开始想压。
可越压，讨论越大。
有人扒出陆砚两年前的旧课。
那时他还没搬进那座高塔，直播间背景是一面发黄的白墙，麦克风时不时有电流声。
旧课标题叫：《爱不是赢，是回应》
他坐在镜头前，眼神还有些局促。
有学员问：“如果我不回她消息，她会不会更在意我？”
那时的陆砚看了一眼屏幕外。
很明显，他在看我。
然后他说：“不要用沉默惩罚一个爱你的人。”
这个切片被人翻出来，和现在的课程放在一起。
弹幕一片讽刺。
“原来以前不是这样的。”
“谁把他改成现在这样？”
“早期课好像有个共创人，叫许知微。”
“现在怎么变成程晚了？”
程晚的账号被扒出来。
她之前发过很多幕后花絮。
有她在九十层第一排调镜头的照片。
有她替陆砚递水的视频。
还有一条配文：
“陪老师站到更高的地方。”
那条视频下面，网友问：
“所以许知微是被你挤走的？”
“早期课的底线是谁写的？”
“你们到底是在教爱，还是在卖操控？”
程晚很快删了。
删得越快，越像心虚。
平台找陆砚开会。
会议室还是云栖塔九十层。
那天外面起雾，玻璃外什么都看不清。
平台负责人把一沓解约风险清单推到他面前。
“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解释。”
陆砚问：“解释什么？”
“课程前后理念为什么完全相反。”
负责人看着他。
“还有，许知微到底是不是早期共创人？”
陆砚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太清楚了。
他回到办公室，打开旧电脑。
他想找早期课件。
却发现所有原始文件都被移走了。
共享盘里只剩新版。
那些标题锋利、漂亮、适合投放。
却没有一页能解释他最初为什么做这门课。
他找了很久，才在一个旧硬盘里找到一段录音。
那是两年前，他们第一次签平台前夜。
录音里，他的声音很哑。
“知微，我是不是不适合做这个？”
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害怕什么？”
“怕他们不信我。”
“那你就先不要急着让他们信你。”我说，“先诚实。”
录音里沉默很久。
然后陆砚哽咽着说：
“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
办公室里只有电脑风扇的声音。
陆砚坐在云栖塔九十层，脚下是整座城市。
可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回到了那间出租屋。
只是门外再也没有人坐着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