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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没走。
阿诚每天送饭时汇报。

中医理疗师,三个月课程。
族规说不得外嫁,没说不能学东西。
铺信纸写报名表。
写到“紧急联系人”停了两秒。填了妈妈。
第四天。
阿诚把手机递过来。
是顾深发给他的消息——
第一条:“她公寓里的东西全没了。衣服、书、杯子、钥匙。什么都没有。”
第二条:“洗手台上有管护手霜。她放在外面的。上面全是灰。”
第三条:“镜柜里只剩念念那管了。”
第四条,凌晨两点十七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把手机推回去。
阿诚又说。
“顾哥他妈打电话来了。说收到你寄的快递——衣服、杯子,还有一把钥匙。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东西还给人家,天经地义。”
“嫂子”
“还有吗?”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
“他昨晚凌晨一点开车回来的,在院墙外面站到三点。”
“没按喇叭,没敲门。”
“走的时候口袋里攥着一管东西。”
那管被我从镜柜里拿出来搁在台面上的护手霜。
他带回来了。
“阿诚,你不用每天来报告他的行踪。他做什么跟我没关系了。”
阿诚点头,走了。
第五天。
妈妈来收碗,看见桌上的信封。
“这什么?”
“报了个培训。学中医理疗。”
她拿起来看。
“省城?”
“函授也行。先寄表,看能不能在镇卫生所实习。”
妈妈把信封放回去。
“你打算好了?”
我把经书摊开。
“妈,明天去镇上量个血压。上次头晕那事你没当回事。”
她看了我两眼,没再问,关门走了。
祠堂安静下来。
我从柜子里拿出鸳鸯垫。
只剩一只鸳鸯的那面朝上。
垫在椅子上坐下去。
翻开针灸经络图,第一页。
手三阴经,起于胸中,止于手指末端。
空白处记了一行小字:明日开始练指力。
低头,翻到第二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