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瑞士,阿尔卑斯山脉,国际滑雪锦标赛暨冬奥资格赛现场。
漫天的风雪中,我穿着北欧暴雪队的黑色主教练大衣,站在最高处的指挥台上。
对讲机里传来安德烈沉稳的声音。
“Boss,
wind
speed
15
knots,
ready
to
drop.(风速15节,准备出发。)”
“Go.”
我简短地下达指令。
安德烈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雪道上划出完美的抛物线,稳稳落地。
记分牌上跳出一个令人绝望的高分。
全场沸腾。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候场区里一片死寂的中国队。
我放下望远镜,冷眼看着不远处的闻璟。
他正焦头烂额地对着战术板比划,额头上全是冷汗。
桑婉缩在角落里,脸色发青,左膝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师姐把参数带走了,我们怎么练?刚才试滑的时候我差点就摔断腿了!”
桑婉尖锐的哭腔在风雪中隐约飘进我的耳朵。
没有了我的精准计算,她根本无法适应高强度的国际赛道。
每一次起跳,对她来说都是在赌命。
中场休息时,我在走廊里被闻璟堵住了。
他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胡茬,再也没有了当初高高在上的队长风范。
“阿凌……”
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
“你真的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吗?”
我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连眼皮都没抬。
“闻队长,赛区有规定,非同队人员禁止私下交流战术。”
“请你让开。”
闻璟死死咬着牙,突然伸手想抓我的胳膊。
“阿凌,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婉婉根本滑不了这个赛道,没有你,我们连预赛都出不了线!”
“你能不能……能不能私下把那个缓冲角度的数据给我?”
我被他的厚颜无耻气笑了。
“闻璟,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你把我开除,逼我背黑锅的时候,想过我出不了线吗?”
“现在发现你的旧搭档是个废物,又跑来跟我打感情牌?”
我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逼视着他。
“闻璟,我们已经离婚了。”
“请叫我郭教练。”
闻璟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仿佛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
那个永远站在他身后,默默为他付出一切的阿凌。
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