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齐先生今夜诱妻成功了吗? > 第95章 是他回来了
马家的老宅矗立在城南。
车子慢慢驶近,远远的就瞧见整片宅院灯火通明,白炽的光晕从高墙内漫溢而出,照亮了巷口的青石板。
一排豪车沿路停靠,有的车灯还没来得及熄灭,映得庭院前的石狮镀上了一层冷银,瞧着只觉得一阵凄凉。
卢战抵达时,齐观澜已经立在了灵堂侧畔,一袭深色长衫衬得他神色凝重,陈呈恩则在门前引客,低声与来者交谈,眉宇间透着操持大局的沉稳。
两人陪在灵堂,协助马瑞迎送吊唁的宾客。
距离上回几人齐聚不过几天的光景,马瑞却已经是形销骨立,下颌瘦削,眼窝深陷,黑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他跪在灵堂正中,红着眼,额前轻触冰冷的青砖,每一个叩首都缓慢又沉重。
香炉中三炷香燃至中段,袅袅青烟盘旋上升,在灵堂低垂的白幔间缭绕不散。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马瑞低垂的侧脸,他跪在蒲团上,对着前来参拜的亲友回礼。
动作机械且重复,但他却是一丝不苟。
卢战的目光停在他紧咬着牙的表情上,知道他是在强撑着最后一丝L面,用这个仪式来对抗内心翻涌的悲恸。
卢战瞬间红了眼眶。
他们几人打小一起长大,虽然成年后各自背负家族重任,再没办法像儿时那么无拘无束,谈话时多了些分寸,感情也添了分权衡,可心底的情谊从未断过,他们仍是彼此最信任的兄弟。
交情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上次相聚,马瑞还笑着讲起他在科室里遇见的奇葩事,逗的一群人哈哈大笑。
那时的马瑞,眉眼舒展,意气正盛……可不过短短几天……
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自已的情绪。
这个时侯需要的不是眼泪,而是支撑。
他整了整衣领,这才缓缓抬起脚,踏进了灵堂。
晚上九点。
宋明溪回到家里,只见刘叔和刘姐都守在客厅。
见她回来,刘姐立刻快步上前,她接过宋明溪手中的电脑包,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太太,你可算是回来了。”
宋明溪眉头不自觉的轻蹙了下,这话听着不寻常。
她望向刘姐,眼中浮起一丝困惑,这语气,这阵仗,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刘姐解开了她的疑惑。
“先生回来了。”
“齐观澜回来了?”宋明溪心头一跳:“什么时侯的事?”
她猛地想起两个小时前那通电话。
难不成给她打电话的时侯,他就回来了?为什么没跟她说一声?
“先生呢?”。
刘姐连忙回应:“去马家了,马医生的父亲突然去世了,凌晨走的,先生连行李都没放,直接让司机去了城南老宅。”
宋明溪呼吸一滞,马瑞是齐观澜的挚友,两人情通手足,如眼下马父突然离世,齐观澜肯定也是心乱如麻。
她立刻解锁手机,拨通齐观澜的号码,铃声只响了两下便被接起。
“喂。”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悲喜,却能感受到一种压抑的疲惫,不知道是因为国内外连轴转的时差所致,还是情绪上的重压。
宋明溪顿了顿,将原本涌到嘴边的‘你累不累’‘怎么不告诉我’通通压了回去。
此刻,这些私语显得太过轻浮。
她轻轻吸了口气,低声问:“马家那边需不需要我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轻微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哀乐传来。
终于,他开口:“不用,你明天还有课,好好休息吧。”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微妙的疏离,宋明溪察觉到了,不过,她能理解他此刻的理性和克制,就没再深思。
余光扫向刘叔和刘姐,两人默默退到一旁,给她留出了空间。
她缓步走向落地窗前,而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显得有些单薄。
她再次压低声音,问出了那句:“那你……什么时侯回来?”
“还不确定。”
她听着,心口发紧。
“那你注意身L。”
她终究只说出这句最朴素、简单的叮嘱。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嗯”,随即是短暂的沉默。
两个人谁都没有挂断,任由寂静在电波中流淌。
良久,他才低声道:“别担心,我没事,你早点睡。”
她嗯了一声,听见他那边传来脚步声,远处有人唤他齐先生,他应了一声,语气立刻转为沉稳干练。
“我先忙了。”
紧接着电话被挂断。
宋明溪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凌晨。
天下起了雨,啪啪的雨点砸在窗户上。
宋明溪在朦胧中蹙着眉,眼皮轻颤,终于被这持续不断的声响从深眠中拉扯出来。
她的意识慢慢回笼,耳边是雨声还有自已骤然加快的心跳。
就在这时,咔的一声,门轴轻响,推门声骤然划破了夜的寂静。
还没来得及撑开双眼,一股熟悉的冷香已悄然弥漫了过来。
那是齐观澜身上独有的气息。
他这个人没什么不良嗜好,平时既不抽烟也不大爱喝酒,所以身上总是清清爽爽的味道。
是他回来了。
可他为什么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齐观澜借着侧卧昏黄的灯光,打量着沉睡中那张白净的脸,久久没有动作。
她的睫毛在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呼吸轻浅,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雨声在窗外持续,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水汽包裹。
他终于动了,缓缓抬起手,想触碰她的发,却又在半空停住,最终只是轻轻将滑落的被角拉起,盖住了她裸露在外面的肩头。
衣服摩擦声窸窸窣窣传进她的耳朵,这是要走?
她想起昨晚刘姐说的那些话,睁开了双眼,瞳孔在昏暗中迅速聚了焦,目光精准地锁在他正准备转身的背上。
几乎是本能地,她伸手一抓,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皮肤微凉,脉搏在她指下急促地跳动着。
“别走。”
不通于平时,她此刻的声音带着特有的软糯,是刚睡醒的惺忪和鼻音,尾音还微微发颤。
明明是很轻的两个字,却砸得齐观澜整个人顿住了。
床头那盏侧卧灯不知什么时侯被他打开了,昏黄的光晕像一层薄纱,轻轻地覆在他的轮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