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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前,我收到周明轩的消息。
【别赌气,落地告诉我。】
我看了一眼,删除。
他又发。
【我把门锁密码改回你生日了。】
我关掉手机。
窗外云层翻涌。
我忽然想起搬进新家那天。
我站在门口,很认真地输入自己的生日。
那时我以为,密码是一种归属。
一个家,总要有点属于我的痕迹。
可周明轩随手删除。
像删掉我在那段婚姻里的位置。
如今他终于改回来了。
可我已经不想进那扇门。
新加坡的项目很忙。
落地第一天,我直接进了会议室。
带我的是律所合伙人陆景珩。
他三十出头,衬衫袖口总是干净利落,讲话不快,却每一句都落在重点上。
他看完我的方案,只说:
“沈知晚,你比简历上写得更有能力。”
很久没有人这样评价我了。
婚后那些年,周明轩身边的人提起我,总说。
“周太太真贤惠。”
“周总有福气,家里外头都有人打理。”
“女人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们把我的能力,统统归进贤惠里。
好像我会谈判,会审合同,会替公司避开风险,都只是因为我是周明轩的妻子。
可陆景珩看着我的文件。
他说:“这份尽调报告,你做得很漂亮。”
那一瞬,我眼眶竟有点发热。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我终于被当成了我自己。
项目推进得很顺利。
我连续拿下两个跨境并购案,奖金和提成很快到账。
我给爸妈换了市区的新房。
我妈视频时,一直擦眼泪。
“晚晚,这房子太好了。”
“妈从来没住过这么亮堂的屋子。”
我笑着说:“以后你们想住多久住多久。”
我爸坐在旁边,故意板着脸。
“我早就说,我闺女比谁都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