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期限到了。
三千九百万,一分没到。
我给律师打了电话。
“可以走流程了。”
“收到。”
当天下午,周旭被传唤。
连带民事诉讼的传票,送到了他公司。
那时候他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
公司已经彻底撑不住了。
发小终止了那个大单之后,其他合作方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二连三地撤资。
消息传出去了——周旭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没人敢再跟他合作。
供应商堵在门口要账。
员工集体申请劳动仲裁。
周旭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桌上摆着他和我的合影。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扣在桌上。
律师来的时候,他正在打包。
“周先生,这是法院的传票。”
“你妹妹的刑事案件下周正式开庭。”
“你的民事赔偿案子,也一并立案了。”
周旭接过来。
手在抖。
“许湘她……真的要把事情做绝?”
“许女士只是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律师的声音很职业。
“另外,许女士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那个LV包的事,她会一并记在账上。”
“送假包骗了她五年,这笔账,以后慢慢算。”
周旭的脸,彻底白了。
开庭那天。
我坐在旁听席后排。
周悦被带进来的时候,穿着看守所的号服。
头发剪短了,脸色蜡黄。
整个人瘦了一圈。
她进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我。
眼神里的恨意,像刀子一样。
“许湘!你害我!”
法警按住她。
她还在挣扎。
“你等着!等我出来!我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她。
面无表情。
法官敲了敲法槌。
“肃静!”
庭审持续了三个小时。
周悦的律师一直在求情。
说被告人年纪小、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
说希望被害人能谅解。
法官看向我。
“被害人有什么意见?”
我站起来。
“我的意见是,依法严惩。”
“被告人在我警告过三次的情况下,仍然继续破坏我的财产。”
“她在直播间里说的话,每一句都在证明她是明知故犯。”
“她说‘随便造,出事了负责’,那就让她负责。”
法官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
休庭半小时后,判决下来了。
周悦因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数罪并罚。
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
赔偿附带民事诉讼损失三千九百万元。
周旭作为监护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周悦当庭大哭。
“妈!救我!我不想坐牢!”
婆婆在旁听席上,晕了过去。
被抬走的时候,她的腿还在抽搐。
周旭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我站起来。
转身离开。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阳光刺眼。
我拿出手机。
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周旭的财产,能查封的都查封。”
“不够的部分,让他分期还。”
“每个月还多少,律师费就从里面扣。”
律师秒回:
“收到,大小姐。”
我锁了屏。
看着天上的云。
这口气,终于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