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她消失的方向，
又往陈河胸口上补了一脚。
“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还有，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陈河顾不上痛，连滚带爬地跪起来。
“属下嘴欠。属下该死！”
他狠狠地扇了自己好几个嘴巴。
我不耐烦地抬了抬手，
陈河这才停了动作，把宋清霜的事情一股脑地讲了出来。
“那顾明铮休妻后，还买通官府，
将宋清霜和她年幼的儿子打成罪籍，
娘家倒了，别人也不敢雇她，
宋清霜就只能洗大狱的血衣糊口。”
陈河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瞥了我一眼。
“即便如此，顾家也不肯放过她，
雇了地痞天天堵她的门。
今天砸院子，明天泼泥水，
摆明了是要熬死她。”
我的心口骤然一紧。
“顾明铮不过是个新晋文官。
太傅虽被流放，但宋家的门生故吏还在。
顾家怎么敢这么折辱她？”
陈河语气唏嘘。
“说小了是党争，说大了，那就是谋反！
谁愿意蹚这趟浑水？
说起来这宋清霜也是奇怪，不管顾家怎么欺辱，
她就是不愿意离开京城，
有人猜测，她十有八九捏着顾明铮的把柄。”
我顿时了然。
宋清霜从名门贵女变成罪奴，难免会引来众人的关注。
她遇到什么人，说过什么话，
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所以，顾明铮要是想杀她，
就必须把她逼出京城！
“宋清霜现在住在哪？”
我嘶哑着开口。
陈河想了一下，往城南一指。
“具体位置记不清了，不过应该是在城南，
那里三教九流什么都有，乱得很。”
我揪住陈河的衣领，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你去查一下顾明铮。
把他这三年所有的人情往来，
所有的账目流水，都给我查清楚。”
“是……是！”
陈河抖着嗓子，应了一句。
我松开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缰绳。
陈河急了，扑上来想拦。
“将军，您不会想去城南找人吧？
过会儿还要进宫面圣啊！”
去他娘的面圣。
我现在就要把她带回来。
我一把掀开陈河，利落地翻身上马，
接着猛地一扬马鞭。
“皇上会体谅的。”
十五年前，她没让我死在雪地里。
今天，我也绝不让她在这冰天雪地里多捱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