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人呢？”
他喘了口气，嗓子发哑。
“米行后院被翻过，账房也被砸了。
可周顺住的那间屋子里茶还是热的，
想来应该是刚走不久。”
我眉头紧蹙
“看来，顾明铮的人先到了。”
陈河把气喘匀了，接着问。
“那现在怎么办？”
我想了想。
“顾家米行那边你继续盯着。
只要周顺没死，就一定还在京里。”
陈河抹了把脸，点头应了。
四更过后，天边刚泛白。
我在偏院坐到辰时，手里的公文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天光大亮的时候，门房跑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卷青皮文书，额头全是汗。
“将军，兵部的人来了，
说我一定得把这个亲手交到您手上。”
我把文书打开，脸一下子就黑了下去。
上面说，西郊大营点仓出了岔子，
要我今日午时前赶去督查，三日之内不得擅离。
门房犹豫着，又补充了一句。
“兵部来的那个人看着面生，
还让我给将军带一句话。”
我皱起眉头。
“带什么话？”
“他说……说将军是带兵的人，
刀该往哪砍，心里得有个数。”
陈河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昨夜周顺刚失踪，
今早兵部就调您出城，这也太巧了。”
我把文书卷起来放回桌上。
“兵部的老大和顾明铮有金钱往来。
他们这是要里应外合，把我支开。”
等我出了城，他就有的是工夫慢慢收拾。
陈河见我不说话，往前走了半步。
“将军，咱们不能违令。
可您要真出了城，宋姑娘怎么办？”
我正要开口，院门口又是一阵脚步声。
门房又跌跌撞撞跑了回来。
“将军，城南那边传来消息，
京兆府的人去宋姑娘住处了。”
我的声音顿时拔了上去。
“京兆府去做什么？”
门房吞了口唾沫。
“说是有人递了状子，
告宋姑娘伪造账册、要诬陷朝廷命官。
京兆府已经下了传唤文书，要带她去问话。”
我冷笑一声。
顾明铮这是算好了。
等我这边一出城，宋清霜那边就没人顾得上。
他要么拿走账册，要么把人押进去，
横竖都由着他摆布。
我吩咐门房。
“去兵部回话，就说我接了令，
但是西郊大营不是寻常地方，
点仓督查要带亲兵，要对腰牌，要备公文，
少一样都出不了城，让他们等半个时辰。”
门房愣了一下，忙不迭应声跑了出去。
我又看向陈河。
“你现在去京兆府门口守着。
一有什么事情，马上派人给我带话。”
陈河领了命，退了出去。
我直接翻身上马，去找宋清霜。
京兆府的车已经停在院门外。
我下马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有人在高声说话。
“宋姑娘若不配合，可别怪我们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