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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卫校的第一个星期,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护理实训中。
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在操作室里练习静脉穿刺。
阿衍开始频繁出现在卫校门口。
第一天,他带来一套新的护膝和两支冻伤膏。
托宿管阿姨转交给我。
我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附带一张纸条,写着不需要。
第二天,他提着一个铁桶,桶底还刻着我的名字。
他在寒风里站了整整四个小时,试图等我下课。
我从后门离开了教学楼。
他引以为傲的科研面子,在一次次的拒之门外中逐渐消失。
与此同时,神山上的那三棵冷杉完全枯黄了。
温辞的宣传片拍摄被迫无
限期暂停。
寨里的长辈们听说了刨树的事,愤怒的找上了研究站。
“神山的婚树用来敬龙神,你连根刨起,直接毁了我们寨子的风水!”
老村长拄着拐杖,指着阿衍的鼻子骂。
“你一个读了那么多书的科研人员,怎么能做出这种昧良心的事?”
阿衍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曾经受尽寨子里年轻人的尊敬,现在却成了所有人厌恶的对象。
温辞试图把责任推卸出去。
“村长,这不能全怪阿衍,都怪秋林妹妹突然不管了,树才会死的。”
她在一旁柔声辩解,试图维持自己无辜的形象。
“她要是早点交接清楚浇水的方法,也不会闹成这样。”
老村长冷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本子。
“你说的交接,指这个吗?”
那是我扔在垃圾篓里的养护记录。
不知道怎么被老村长捡了去。
“秋林这丫头,把每天几点浇水,水温多少,加多少防冻液,写的清清楚楚。”
老村长把本子摔在温辞面前。
“你们自己不照着做,把树弄死了,还想赖在一个姑娘身上?”
温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地上的本子,哑口无言。
阿衍弯腰捡起那本记录,手指颤抖的抚摸着上面干涸的血迹。
“阿衍,”温辞想去拉他的手。
阿衍甩开她。
“够了,”他眼眶通红,声音沙哑。
“温辞,你满意了吗,树给你了,名声也给你了,现在你满意了吗?”
温辞被他吼的后退了一步,眼泪掉了下来。
“你凶我干什么,当初你自己讲,要把树补给我的。”
“全怪我错了。”
阿衍闭上眼睛,痛苦的抱住头。
“我以为她会一直等我,我以为只要我哄哄她。”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并不仅仅是一个免费的园丁。
更是一个毫无保留爱过他的人。
周末的时候,邻居阿婶给我打了个电话,把寨子里的事说了一遍。
“秋林啊,阿衍现在天天守着那几棵枯树发呆,看着怪可怜的。”
阿婶叹了口气,“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我正拿着止血钳在模型上练习缝合。
听完阿婶的话,我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树离根会疼,人也一样。”
我平静的对着电话说。
“阿婶,我已经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