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妄,嫂子,你们回来啦。”
刚打开门,许心欣哒哒哒地从厨房跑出来,身上围着我买的小熊围裙,穿着我的拖鞋。
昨晚那个牙印没消。
她笑得很甜,“阿妄,快来尝尝我炒的菜。”
随手夹起一块送到沈知妄口中。
在我面前没有任何避嫌的行为,就像这世界上任何一对平凡的恋人。
我没再看下去,走进卧室。
抽屉里,我串好的手链。
衣帽间里,妈妈给我织的围巾。
甚至我给他画了好几年的画,他写给我的情书。
全都不见踪影。
我走出客厅,倚在厨房的门边,“沈知妄,我的手链和围巾在哪。”
没有一个人听我说话。
穿着围裙的人变成沈知妄,许心欣手中拈着纸巾,笑着给他擦汗。
熄火后,他路过我,问,
“你刚才在叫我?”
“沈知妄。”我有些恍惚,“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毕竟以前我撒娇着让他炒个蛋炒饭,他都以自己不会做饭拒绝。
现在他熟练的动作,明显不是初学者。
许心欣夹了一口,边嚼边说,
“这个嘛,阿妄看我实在想吃辣菜就学啦,嫂子你也试试嘛,很好吃的。”
“不用了,吃不惯辣。”
我扯了下嘴角,转身。
余光却看见厨房的一角,那条熟悉的围巾静静地躺在地上。
雪白的布料沾上一团黑漆漆的污渍,格外刺眼。
血液倒灌。
“我的围巾是你们拿走的?”
我攥紧拳头,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啊,嫂子不好意思啊!当时厨房脏了,我一时紧急就拿来擦地板了……”
我深呼一口气,反驳,
“谁让你乱动我的东西的?”
“我的围巾在衣柜放得好好的,情况到底紧急到什么程度才让你擅自拿我衣柜的围巾来擦地板?”
许心欣鼻子泛红,小声抽噎,“嫂子,对不起……”
沈知妄沉下脸挡在她面前,
“叶落你够了,别得寸进尺。”
“不就是一条围巾?你就非得找她不痛快是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
忽然就笑出声来。
明明他知道,那是妈妈离开前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他把哭哭啼啼的许心欣揽进怀里,一副安慰又防御的姿态。
皱着眉头问我,“你笑什么。”
笑自己傻。
笑这么多年的陪伴,换来的只有一句得寸进尺。
沈知妄还在细细哄着许心欣,一句比一句温柔。
忽然觉得,回来一趟特别没有意义。
我什么也没拿走。
走到玄关。
沙发上摆着许心欣的手提包,她昨晚换下的衣服晾在阳台,和沈知妄的并排放在一起。
冰箱上是她写的便利贴,里面有她买的冰淇淋。
就连抱枕都是她喜欢的小熊。
这个家已经全是她的痕迹,我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沈知妄的声音隔着厨房,微弱地传来。
“叶落,你去哪?”
回答他的,
是我毫不犹豫的关门声。
他有丝丝不安,又强行压下去。
我打车回酒店,买了张随机目的地的机票,不管去哪,能离开南城就很好。
缓缓走进机场,风很大,比以往都大。
我没有回头。
安检,候机,登机,飞行。
落地已经是凌晨,但,是新的目的地。
打开手机后。
铺天盖地的消息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