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了江城。
一个四季如春,温暖盎然的城市。
即使是凌晨,
机场的到达口也挤满一副副陌生面孔,对身旁的亲友说着什么。
缓过来后,我打开手机。
属于沈知妄的聊天窗口里,堆满几十条不同的消息。
还有没接通的通话记录。
【叶落,你又闹什么脾气?】
【后天就要订婚了,你现在乱跑什么?】
【你如果介意那条围巾,我可以让心欣给你道歉,她确实不是故意的。我会让人再赔你一条。】
……
【叶落,回消息!】
【我和心欣就是普通同事,你回来,我当面和你解释。】
本来寂静的聊天框,不再是只属于我的一大片绿色。
到最后,一条条消息变成一个个未接通的通话记录。
原来他也会恐慌。
不是永远游刃有余的样子。
我想起。
他提出脱敏治疗时,我也曾闹过,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那时总觉得,这段感情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我也愿意再给他机会。
十几年。
我无数次梦见自己嫁给他的样子。
我会穿上点缀着碎钻的婚纱,拿着手捧花,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和他亲吻。
就像他们说的一样,这段感情历经十多年依旧如初。
可现实却不一样。
我不想我的丈夫躺在我的身旁时,想的都是另一个女人。
不想他称成为红线的病,变成一个逃离我的借口。
我再也不需要他那些经不起深究的辩驳。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拉黑还在源源不断发来消息的号码。
一辆网约车停在我面前,司机乐呵呵的,
“阿妹,是你打的车不?”
我点头,上车。
城市的夜景在一点点飞速而过,风格外大。
江城是个临江的城市,站在高楼下,可以望见波光粼粼的江景。
定下酒店后,我开始补觉。
短信电话全部设置免打扰,每天除了觅食就是补觉。
过去那几年,我几乎都睡不好。
担心工作,担心项目,又时刻记挂着沈知妄的病,属于自己的时间都被压迫得干干净净。
这两天。
睡得很好。
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完整的觉。
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三天后,原定的婚礼时间已经过去。
离开南城那天,我退掉共友小群。
聊天窗口全是他们发来的消息,大多是关于沈知妄的。
说他一直在联系我,说他在小群里一直发消息。
看见这些消息时,我一个个回复。
接受了新画室的邀请。
工作室在人不多的地方,没有数不清的,刺耳的汽车鸣笛声。
外面种满了花种不同的花,叫得出名字,叫不出的都有。
同事们很好相处,没有人追问我的过去,都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
下班后,我一个人走在街边。
接到好朋友小张的号码。
简单聊了几句日常后,她忽然开口。
“落落,沈知妄现在在到处打听你的消息。”
我的语气没变,“打听我做什么。”
“他以为你的离开只是和他赌气,昨天的婚礼照常办了,他等了一天没等到你”,她停了一下,
“他那个女秘书,就是叫许心欣那个。”
“闹了个大乌龙,她偷偷穿了你的婚纱,把自己当成新娘。”
“结果沈知妄大发雷霆,把她赶出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