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忍俊不禁。
“听说现在沈知妄迟迟不消气,她在公司都得低着头走,全都在笑她不自量力,明明知道老板有对象还要往上凑。”
她耸了耸肩,
“估计也待不久了。”
我点点头,其实这些事我在网上也看了不少。
那天婚礼现场的图片都在网上传疯了。
有人认出来,沈知妄和许心欣是那个大火又迅速注销的小号的主人公。
网络是有记忆的。
沈知妄那些动态被粉丝截下来。
没有人能想到,当初他们真心实意嗑的cp居然是假的。
男方有个相恋多年的女友,却还是借着依赖症的借口越界。
而女方明知对方有对象,依旧暧昧不清。
当初这对cp有多火,如今就被反噬得有多么厉害,尤其是许心欣穿上那套不属于她的婚纱跑到现场的样子。
视频转存次数多到数不清。
我走得不算快,但快到家了,没心思再听下去。
小张问我,“真不打算回来了啊?”
“不回了。”我用钥匙打开门,随手将包挂好,
“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开心,回去做什么。”
“真没想到。”她感叹一声,
“之前你们可是我们这一届在一起最久的一对,没想到现在也分了。”
“有人拍到沈知妄在外面买醉,还一直喊你的名字。”
“他手上全是伤口,听说是织围巾扎到的,伤口还不浅,他说是自己欠你的。
有人扒出他新开的小号,第一条是后悔没有挽回你,他连发几十条,买醉的时候发的。
他找到了自己写的几十封情书,网友们都不买账,在评论区骂他装深情,早干嘛去了……”
“小张。”
我打断她,语气很平静,“我要去忙了,还有稿件没画完。”
那头沉默一会。
我似乎听见了一声轻微的抽泣声。
片刻后,才传来她的声音,“……啊,行,那就下次再聊。”
“嗯。”
我点点屏幕,挂断电话。
其实手上没有稿件,只是我单纯不想再听下去了。
刚才在电话那头。
我不是没有听出那几声刻意压低的,低咳声。
听了十几年,
我几乎是一瞬间就听出来,那个人是沈知妄。
小张又发来一张图片。
是沈知妄社交账号的主页,背景和头像是我和他的合照,刚在一起那年拍的。
我站在左侧,他连我的手都不敢牵。
在一起将近十年。
这是他第一次在网络上记录与我有关的事。
之前不管怎么求,他的朋友圈始终不会出现我的痕迹。
他可以拍车窗,拍路边,蓝天白云,又或是偶然遇到的大暴雨。
他拍自己吃的药。
拍路上遇到的小狗。
拍许心欣微微翘起的卷发。
他拍照技术不好,但也是一个会记录生活的人。
但他的世界里,却唯独不会出现有关我的一点点。
那条消息我没回。
放下手机后。
我去给自己煮了碗面,加了喜欢吃的肥牛卷和虾滑。
洗完碗后。
两条陌生短信静静地躺在信息栏。
一张织得歪歪扭扭的白色围巾图片,上面有团看不清什么形状的图案。
还有一条:【对不起。】
我面无表情地拖进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