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 第一百二十五章临危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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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秉钧到底是官面上的人,想得比旁人周全。
“秉钧说得在理。”
族长许延诜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将堂中的窃窃私语尽数压下,
“秉钧说得在理,城肯定是要守的,若是让香积教的贼人攻进来,我等家业恐怕难保。”
这话算是定下了基调。
他目光缓缓扫过堂中,最终落在末位一角。
“那么,统领私兵的人选,诸位可有主张?”
堂中一时默然。
这差事不好接。
统领私兵守城,若是守住了,固然有功。
可若是出了纰漏,不但族中要落埋怨。
甚至以朝廷对许家一贯的态度,很可能会借题发挥,追责下来。
许延诜等了片刻,见无人应声,便又开口道:“既然诸位都没什么人选,老夫便豁出这张脸,推举一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秉钺身上。
“秉钺。”
许秉钺一怔,抬起头来。
“秉钺虽新遭败绩,却是族中少有的,在军中历练多年、独当一面之人。”
“先前之事,非战之罪,实是敌情不明,措手不及。换了旁人,也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
这话一出,几房主事人神色各异。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族长在替儿子铺路。
广都、青原、昌平,三战三败,麾下兵马损失殆尽。
虽然眼下战事紧张,朝廷顾不上追究败军之罪。
可一旦战事稍歇,这笔账迟早要被翻出来。
若不能在此之前立下些功劳,将功补过,许秉钺往后在军中的路,怕是走到头了。
沉默片刻后,二房的许鏊率先开口。
他捋着颔下胡须,沉吟道:“族长所言,倒也不无道理。”
“秉钺毕竟在军中多年,论资历,族中年轻一辈无人能及。”
“既是如此,便再给他一次机会罢。”
四房许铨见二房松了口,也点头道:“我没意见。”
五房许铎见几位兄长都表了态,纵有不满,也只能闷声道:“听族长的。”
许延诜微微颔首,目光最后落在三房的许诰身上。
许诰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他膝上盖着薄毯,垂着眼帘,像是堂中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感受到许延诜的目光,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那便这样定了。”
许延诜的声音在堂中响起,“此番守城,许家私兵,由秉钺统领。”
许秉钺坐在末座,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有审视,有怀疑,也有不忿。
他垂下眼,没有抬头。
心底涌起的,不是感激,更不是振奋。
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沉重。
父亲厚着脸皮替他争来的这个机会,他不能推。
可这次的形势,似乎比以往更加严峻!
自己真的能守得住吗?
……
议事结束后不到半个时辰,许延诜刚回到书房,门房便来报——
刺史陈玄策登门拜访。
许延诜整了整衣冠,亲自到中门相迎。
陈玄策只带了两名随从,连仪仗都免了,足见此行之急。
二人在正堂落座,寒暄不过三两句,陈玄策便开门见山。
“许公,贼军压境,城中兵力空虚。我此番前来,是希望大家一同出力,共守城池。”
“正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道理,许公想必比我更明白。”
许延诜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府君有令,许家自当从命。只是我族中能出的,皆是看家护院之辈,不通战阵之术,恐怕难当一些大任。”
说着,他将茶盏搁下,抬眼看向陈玄策,继续道:“再者,我许家的人,素来只认自家主子。”
“若交由旁人调遣,怕是在战场上会出差池。所以,须得由我儿秉钺亲自统领,方可无忧。”
陈玄策沉默了一瞬,但也有所预料。
他今日亲自登门,本就是有求于人。
五大家族中,陈、孙两家同气连枝,自不必说。
赵、钱两家素来依附许氏,许家若不出兵,那两家多半也要观望推诿。
许家,是绕不过去的坎。
“许秉钺。”
陈玄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可以。”
“我让他分守东门便是。”
许延诜目光微垂,在心中盘算了一瞬。
贼军驻扎城南,南门必然是迎敌的主战场。
东门的位置不算最好,但也不是最险。
这个安排,说得过去。
“可。”
许延诜拱手。
陈玄策起身回礼,转身便走。
他还要去赵家和钱家。
许家既然应了,那两家便好办了。
当日下午,赵、钱两家的回话便到了刺史府——皆愿出兵,听从调遣。
至此,五大家族私兵合拢,加上残存的千余郡兵,勉强凑出了两千余守军。
……
许秉钺接到调令时,已是傍晚时分。
他没有耽搁,当即点齐人马,率众赶往东门城楼。
夕阳将城墙染成一片暗红,城头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三百私兵,加上东门原有的两百郡兵,拢共五百人。
许秉钺站在垛口后,望着城外连绵的敌军营寨,不禁扪心自问。
五百人,真的能撑住吗?
巡视城防、布置兵力、调配器械,一番忙碌下来,夜色已深。
许秉钺草草用了些饭食,便坐在城楼中,望着案上摇曳的烛火出神。
城外敌营的灯火延绵不绝,像一条蛰伏在黑暗中的火龙。
他盯着那片火光,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只有一件事。
父亲替他争来了这个机会。
可自己真的能抓住吗?
烛火跳了跳,映得他的面孔明暗不定。
不知过了多久,城楼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都尉。”
亲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三老太爷来了。”
许秉钺一怔,连忙起身。
帘幕掀开,许诰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深色长袍,外面罩了件挡风的氅衣,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老仆跟在他身后,将手里提着的食盒放在案上,便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三叔。”
许秉钺拱手行礼,心中不免疑惑。
此刻已是深夜时分,三叔怎会突然到访?
许诰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自己在案边落座,将食盒打开。
里面是几碟小菜,一壶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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