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玲珑请来最精巧的工匠,将我的头骨雕刻成了酒杯。
生日宴上,她叼着那只骨杯,跨坐在岑夜寒的腿上,与他嘴对嘴喂酒。
如此火辣的场面,引得小鬼们纷纷尖叫喝彩。
一个部落首领献上一条骨鞭作为贺礼。
那骨鞭通体玉白,每一节都打磨得光滑如水,鞭梢泛着青灰。
看到骨鞭的瞬间,岑夜寒脸色骤变,一把抢在手中。
他死死盯着鞭身上那道模糊的火云印记,逼问:“从哪儿得来的?”
首领战战兢兢:“禀鬼王,之前忘川河水倒灌,不少尸骸被冲到了岸边。”
“手下无意中捡到此物,因九黎尸骨珍贵,便炼化成骨鞭献给鬼后。”
岑夜寒再次将目光投向那道火云印记。
他在凡间历劫三百年,从穷乞丐修成举世无双的仙尊,只有一个哑女对他不离不弃。
生死时刻,哑女为他挡下天道一击,助他渡劫成功。
他回归后翻遍了生死簿,想寻找那人下落,却一无所获。
只知道她脊背上留下了被天道灼伤的火云印记。
他一直以为那哑女是个凡人,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却是九黎族人。
莫名的,他想到了之前在忘川河中看到的发钗和头骨……
岑夜寒的脸色难看起来,下意识地望向酒桌上的骨杯。
就在这时,沈玲珑突然哭着扑倒在他脚下:“鬼王,臣妾有罪……”
“当年臣妾不忍心看您受苦,才潜入凡间,以哑女的身份陪在您身边。”
“这条脊骨——其实是臣妾的。”
荒谬!太荒谬了!
那个哑女明明是我忍着被反噬的痛苦留在凡间的化身。
与岑夜寒相依相伴三百年,才生下了那三个孩子。
沈玲珑随便一张口,连我的存在也要抢走?
可岑夜寒不仅相信了,还低头温柔地将她扶起。
“鬼后对孤如此深情,孤奖励都来不及,又如何会罚你?”
他抬手,撩了下沈玲珑的发丝:“今日是你生辰,鬼后所求,孤必允之。”
沈玲珑梨花带雨的脸凝固了片刻,她将那只骨杯拿在手中,如欣赏胜利品般摩挲着每一处细节:“鬼王,这只骨杯臣妾很喜欢,但臣妾觉得还缺少一些装饰的物品。”
“姐姐当年与奸夫私奔时,曾将三颗天命珠打入那三个孽种的眉心。”
“不知可否取出送予臣妾……算是臣妾的生辰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