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天命珠’三个字，我瞬间疯了。
“沈玲珑，你想干什么？”
“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不要折磨我的孩子！”
当年我以哑女身份陪岑夜寒下凡历劫。
未免腹中胎儿暴露我在凡间的化身的秘密，我将天命珠注入他们体内，延缓生长。
硬生生拖了三百年，才将他们生下。
那三个孩子只有九黎族一半的恢复能力。
能在地狱中维持微弱的生命，全靠天命珠。
一旦珠子被挖出，他们必死无疑。
沈玲珑撒娇地摇着他的胳膊：“鬼王方才许诺，臣妾所求今日必允。”
“如今连三颗天命珠都不愿给么？”
岑夜寒唇角掀起讽刺：“孤只是怕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沈玲珑的笑容甜美可人：“怎么会呢？”
“他们是姐姐与沈砚书的孽种，纯正的九黎血脉，怎么可能会死。”
她命人将孩子们押上来，将一把刀递到了岑夜寒的手上。
“臣妾想让鬼王亲自动手，挖出天命珠送到臣妾手上。”
血瞳扫过三个狼狈身影，岑夜寒宠溺一笑：“好。”
他走向大儿子。
大儿子挣扎嘶喊：“爹爹，不要相信这个妖女……是她害了母亲……”
岑夜寒抬手挥出一道刀气，一颗生机光芒的珠子被生生挖出。
鲜血喷涌，大儿子瞪大双眼，抽搐倒下。
走向二儿子时，次子绝望抬头：“父亲……我们是您的亲骨肉……”
岑夜寒眼神厌恶，第二颗天命珠再度被剖出。
当他走向小女儿时，身后小鬼颤声提醒：“鬼王，不对劲……”
“伤口没愈合……他们好像已经死了……”
岑夜寒脚步猛地顿住，不可置信地回头。
两个儿子倒在血泊中，再无生息。
小女儿挣扎站起，心如死灰地问：“爹爹，你很讨厌我们，是吗？”
“如果我们死了……是不是就不会痛，就能和娘亲团聚了？”
“你……”他下意识想阻止。
女儿却已将并指抵在胸口上：“父亲想要我们的天命珠，给这个妖女送礼物？”
“那……我们成全你。”
“不要——”
伴随着他下意识的嘶吼，女儿猛地用力，将天命珠逼出。
一口鲜血喷出，百年寒冰地狱积攒的寒毒彻底爆发。
尸体倒地，瞬间凝固出一层寒冰。
岑夜寒冲上前，看着孩子们死状，胸口剧烈起伏。
他们……不是沈清漪和沈砚书的孽种吗？
不是纯正九黎血脉吗？为什么会死？
他将怒意投向沈玲珑。
沈玲珑脸色大变：“鬼王，沈清漪肯定不止一个奸夫……”
“这三个孩子，谁知道她跟多少奸夫私通生下的孽种？”
岑夜寒深吸一口气，漫不经心挥手：“把他们丢进忘川。”
“不要脏了鬼后的酒宴。”
小鬼们抬起三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抛进河中。
血肉融入忘川，河水翻涌，泛起暗红色泡沫。
我绝望挣扎，拼命朝孩子们消失的方向扑去——
下一刻，异象陡生。
血红的忘川水爆起惊涛骇浪，如一面巨型水幕。
水幕上清晰浮现出的，是我死前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