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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岖。
莫努的腿脚不便,却走得极稳。
他粗糙的手托着我。
“翠翠,以后没人能欺负你。”
我趴在他宽阔的背上,眼泪无声地砸在他的衣服上。
二十年。
我在那个家里委屈地过了整整二十年,今天,终于解脱了。
到了莫努的寨子。
迎亲的队伍欢天喜地。
莫努的阿妈站在门口。
她穿着干净的粗布衣服,满脸慈祥。
看到我脸上的巴掌印,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赶紧招呼着身边的人去找村医过来,又亲自打了一盆冰水,给我冰敷消肿。
一切弄完,她拉过我的手。
把一个沉甸甸的金镯子套在我手腕上。
“好孩子,委屈你了。”
“那帮黑心肝的,怎么下得去手!”
她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莫努要是敢惹你生气,阿妈打断他另一条腿。”
我摸着手腕上精致的镯子。
眼眶酸涩得厉害。
这本该是我亲生母亲给我的祝福。
莫努在一旁憨笑着挠头。
“阿妈,我疼翠翠还来不及呢。”
周围的亲戚发出善意的哄笑。
“翠翠可是神鸟眷顾的人,咱们寨子有福了!”
“莫努这小子捡到宝了!”
我被簇拥着进了屋。
新房是寨子里最好的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桌上摆着新鲜的野花,窗户上贴着莫努亲手剪的喜字。
比我那间从小住到大的,堆满杂物的房间,要好上一万倍。
晚上,寨子里摆了长长的流水席。
所有人都来向我们敬酒,说着祝福的话。
莫努一直在我身边,替我挡了不少酒。
他说我身子弱,不能多喝。
就算这样,莫努的阿妈还一直问我累不累,困不困,被酒气循着有没有不舒服。
莫努大着舌头接话,说他护我护得可好了。
我看着他被众人调侃得泛红的脸。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