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绝症死遁后,前夫夜夜哭坟 > 第25章  我没有为顾家工作的义务

谢语棠的鼻腔里泛起一股酸,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劲压回去。
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顾瑾辞皱了下眉。
签完之后,她把笔放回桌上,把文件推回去。
“还有别的事吗?”
顾瑾辞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几秒,墨迹还是湿的,“谢语棠”三个字写得工工整整。
本来索要抚养费就是想要让谢语棠不好过。
她本来就是净身出户,家里又没什么钱。增加的这些条款相当于让她欠下一笔巨款,金额大到足以将她整个人生拖垮。
这样的话,她就会打退堂鼓开始求他。
但是她却真的签了。
他感觉胸口闷闷的,像堵了一团棉花。
顾瑾辞迅速在脑子里思考着她这么做的原因,得出结论后,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冷得刺骨。
“签得这么利索,是不是知道有那个姓陆的给你兜底?”
谢语棠没想到都现在了,他竟然还在怀疑她出轨。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那张她爱了八年的脸,此刻除了讥讽和厌恶,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情绪。
顾瑾辞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有胆子背叛我?”
“说吧,他给你多少包养费,让我看看他为了你这个二手货到底有多舍得。”
“二手货”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谢语棠的心里。
屈辱和心碎汇成的巨浪,兜头盖脸地将她淹没,眼眶里迅速涌上一股滚烫的酸涩。
她却死死咬着牙,强装镇定的样子不让泪水流出来。
时间在死寂的办公室里被无限拉长。
顾瑾辞等着她的崩溃,她的辩解,她的哭喊。
可他什么都没有等到。
这种平静,却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让顾瑾辞烦躁。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说话!哑巴了?”
谢语棠终于动了。
她将那份签好字的协议往他面前又推了推,动作很轻。
“你说是,那就是吧。”
她的声音很淡,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既然签完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站住!”顾瑾辞暴喝出声。
谢语棠的脚步顿也未顿。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扫落在地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
心已经被他亲手摔碎了,再多听一声,也只是多一片碎片而已。
走出总裁办公室,厚重的门在身后合上,将那个男人的暴怒彻底隔绝。
谢语棠正准备回别墅收拾自己的东西,一个人影带着一阵香风晃了过来。
周敏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哟,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谢语棠没理她,伸手去拿自己的水杯。
周敏“啪”的一声,将一摞厚厚的文件夹扔在她的怀里。
“赵姐说了,你无故旷工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这些是积压下来的旧档案,今天必须全部整理录入完。”
周围几个同事探头探脑地看过来,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笑。
谢语棠抬起头,看着周敏那张写满得意的脸。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的人生只剩下不到三十天,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应付这些无聊的人?
于是,她直接将手一松,文件全部落在地上。
周敏脸色铁青,气得五官都扭曲起来。
“谢语棠,你想死是不是!”
“我不干了。”
三个字,不轻不重,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周敏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笑起来。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会这么轻易地放弃接近顾总的机会?还是说,你找到了其他门路可以更好地勾引她?”
“你每次和我说话都要提起顾瑾辞,想勾引他的人其实是你吧。”
周敏像是被说中心事,音量提高了不止一个度:“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说完,谢语棠懒得再搭理他们,直接朝门外走去。
周敏抱着手臂,趾高气扬地说:“谢语棠,你以为公司是你家开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对啊,辞职要提前一个月申请的,这是规矩。”
周敏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听见没?想走可以,先把这些活儿干完。”
她的声音尖厉,充满了小人得志的快意。
“然后再老老实实上一个月班,否则就是藐视顾家,小心顾总封杀你!”
谢语棠唇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冰冷得像冬日的寒霜。
“规矩?”
她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尾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
“可从来都没有人给我办过入职手续,就连最基本的劳动合同都没签。”
听到她的话后,周敏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谢语棠继续说:“所以,我压根就不算公司的员工,这些规矩管不了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抬起脚,厌恶地踢向散落在地上的那堆文件。
纸张纷飞,像一群被惊扰的白色蝴蝶,狼狈地四散开来。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谢语棠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亲手删了她之前所整理的所有资料。
“顾氏没有给过我一分钱,我也没有义务为他工作。”
“你!”周敏气得脸都涨红了,“疯了!她真是疯了!”
有人提议:“快!快去禀告顾总,说谢语棠恶意损坏公司重要文件!”
谢语棠淡淡地说:“随便你们。”
谢语棠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要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就在这时。
“叮——”
不远处的电梯门开了。
一阵说笑声传了过来,娇俏的女声里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
“许阿姨,您就别笑我了,这条项链是瑾辞非要买给我的。”
谢语棠的脚步猛地一顿。
只见林雪儿正亲密地挽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那妇人保养得极好,眉眼间和顾瑾辞有几分相似。
正是他的母亲,许曼。
“我们雪儿人就是漂亮,戴什么都好看,不像某些人……”
就在这时,她们的视线和谢语棠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