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芝麻木地看着。
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荒唐。
她勉强支撑自己,拉着妈妈一起站起来。
方母仍是不明白,为什么女婿家里多了一个生了孩子的女人,为什么女婿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慌张跑到陆彦宽跟前。
可方母刚刚伸出手,罗仲芳就尖叫起来:“我错了,别打我!”
陆彦宽瞳孔狠狠一缩,二话不说,抬起脚用力一踹。
方母面色痛苦,被他踹翻在地上。
陆彦宽只是随便看了方母一眼,就又低头去哄罗仲芳。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说罢,他蹙着眉又冲地上的方母吼道:“哪只手碰了她?”
他眼神一凛,不等方母反应,用力折断了她的左手。
“呃……”方母惨叫一声,方云芝冲过来撞开陆彦宽的手。
“陆彦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妈?”
陆彦宽眼神很冷:“你妈这条命是我花钱养着,如果她还不能让仲芳满意,那另一只手也别要了。”
说着,他一把推开方云芝,作势要去抓方母的另一只手臂。
方云芝冲过去,死死挡在母亲前面,她红着眼,嗓音嘶哑:
“不要!求你放了我妈!”
陆彦宽神情顿了顿:“求我没用,要求就求仲芳。”
罗仲芳抱着孩子,笑着看向狼狈的方云芝:“你跪下我就原谅。”
方云芝没有犹豫,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跟妈妈相比,她的尊严不重要。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方母缓缓爬过来,拉了拉她的衣袖。
她脸上刚刚被烫伤的水泡破了,手骨也弯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方云芝心痛得快要不能呼吸,她忍下心里的屈辱,抬头看向罗仲芳。
“求你,放过我妈。”
罗仲芳得意地笑了,刚要开口,被陆彦宽打断。
“行了,你跟孩子先回房休息。”
他搂着罗仲芳进了房间,出来时嫌恶地扔了一条药膏在方云芝面前:
“把家里收拾干净。我去食堂打饭。”
陆彦宽离开后,方云芝扶着妈妈进了客房。
房门一关,方母的手就飞速在空中比划。
方云芝知道她想要问什么,她平静地把方母按在床上,仔细地给她伤口上药。
“妈,我跟他离婚了,明天天亮,我带你走。”
方母不可置信,可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让她不得不信。
女婿变了,不再是当初跪在她跟前,信誓旦旦说会一辈子对她女儿好的那个小知青了。
方母心疼地看着女儿,将她搂进怀里。
方云芝眼眶一酸,这些天堆积在心里的委屈,此刻如潮水决堤。
吃过晚饭后,罗仲芳颐指气使地让方母去给孩子洗澡。
方云芝拦着方母,陆彦宽当场沉了脸色。
“你妈是哑巴不是残废。给孩子洗个澡都干不了那就滚出去。”
方母眼尖两人又要吵起来,拉住方云芝,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和她比划着:
“明天就走了,别跟他吵了。”
陆彦宽没看见方母比划什么,但看见方云芝没再说话,他也缓了脸色。
方母去了罗仲芳房里,没过一会儿,房间里就传出孩子尖锐的哭声。
陆彦宽立刻冲了过去,一脚踹开了房门。
罗仲芳抱着孩子哭:“彦宽,她想害死我们的孩子!”
方母手足无措地用力摆手,陆彦宽径直走过去,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方母摔在墙角,方云芝冲过去。
方母不停地比划着:“我没有!我不知道为什么?”
方云芝看着妈妈本就受了伤的脸颊,因为陆彦宽这一巴掌再次破溃流血,她的心痛得几乎要碎了。
陆彦宽抱着罗仲芳,声音温柔极了:“怎么回事?别哭,你慢慢说。”
罗仲芳手里拿着两根绣花针说:“我在孩子的衣服里,发现了这个,一定是她放的。”
“我们的孩子还那么小,她怎么能下的这样的毒手。”
陆彦宽面色冷厉地拿过针,一步一步走近方母。
方云芝立刻护在方母身前,陆彦宽一眼都没看她,一脚踢开她。
“你敢害我儿子。”
话音刚落,方母被猛地按在地上。
陆彦宽的手用力掐在她颈后,他眼里怒火熊熊,另一只手捏着那两根绣花针,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