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说:有虎牙的,笑起来有酒窝的,身上不喷香水味但是有淡淡栀子香味的。
她说完,她母亲给了她一巴掌。
“没出息,你怎么还在想那个男人。“
她呆在原地,原来她说的是姜淮吗?
她突然想起和姜淮初见的那天。
他站在门口,阳光下对她说欢迎光临。
美好的不像话。
那一瞬间,她想起了曾经在画册里看到过的白天鹅。
美好的让人想要拥有,珍惜,情不自禁的喜爱。
可很快,她又摇头,不是的,只是习惯了。
直到某个深夜。
她应酬回来,醉得不轻,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等她吐完。
她弯着腰扶着路灯,抬眼时刚好看见商场橱窗里还没关的灯。
橱窗里摆着一个布娃娃,穿碎花裙,棕色的卷发,亮晶晶的眼睛,很像安安枕边那个已经磨破了的旧娃娃。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吹散了一些酒意。
司机小心翼翼地喊她:“周总?该回去了。“
她没动,走进商场。
“把这个带回家,安安会喜欢的吧?“
玻璃上映出她的脸,西装革履——不,裙装华贵,眼眶通红。
司机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她如梦初醒,看清了镜子里的自己。
裙装革履。
不是当初那个穿着地摊上淘回来二十块钱T恤的人。
她直起身,拉了拉袖口,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什么。走吧。“
那晚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安安站在高铁站的闸机口,回过头来冲她笑,说:“妈妈,我不会再让你累啦。“
姜淮站在他身后笑着看他。
“安安,跟妈妈说再见。“
她伸手想去够,够不着。
然后她醒了。
凌晨四点,周家别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她坐起来,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很久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