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自己办。”
挂断电话,我从法院的工作人员,口中得知。
贺景年早把当月唯一的加急名额,用在了林婉家的噪音纠纷案上。
而林婉家的纠纷案,就算不走加急,法院也会在明天审理。
小腹疼到我站不稳。
贺景年带着林婉一家走过来。
看到我,他象征性地顿了一下,示意林婉一家先进去。
然后朝我伸手。
“把开庭资料给我看看。”
“不用了。”
“听话。”
贺景年不耐的皱眉。
见我不动,他一把抽走我手里的案卷,快速翻了几页。
“还可以,跟我预想的差不多,就按现有的材料走流程吧。”
“只是记住开庭的时候别情绪化,按照律师准备的内容应答。”
贺景年随口叮嘱完,视线才落在我毫无血色的脸上,刚想开口问两句。
前方就传来林婉的喊声。
“景年哥,开庭了。”
贺景年神色一顿。
“等案子忙完,我带你去产检吧。”
“那我爸明天的手术,你能来吗?!”
他叹了口气,有无奈,也有不耐。
最后只说了一句。“我尽量。”
隔着厚重的玻璃,我看见贺景年在庭上雷厉风行,言辞犀利。
三言两语就化解了纠纷。
可另一边,我爸没能扛住庭审前的奔波,被紧急送进了ICU。
万幸我的律师开具了危重病患伤情鉴定,和紧急手术证明。
证明我爸若强行到庭久坐,会直接导致双腿坏死。
法院最终依规批准了我爸免到庭审理,官司胜了诉。
icu外的长椅上,我和我妈紧紧抱着。
一遍遍祈祷我爸能平安挺过难关。
可医生还是下了病危通知。
“患者严重创伤合并全身性感染,并引发重症吸入性肺炎,现在血氧持续暴跌,急需进口特级抗炎药。”
“要!我们要!!”
我抓着医生的手。
“只要能救我爸。”
医生却无奈的摇头。
“全院就只剩最后一支,方才已经被人领走了。”
脑袋像被重锤砸中。
我攥着医生的胳膊追问药剂去向。
被告知是贺景年取走,送给了林婉的父亲。
对方因为劳累过度、休息不足晕倒,但是即便不用这支特效药,也完全无碍。
我疯了一样找到贺景年。
“贺景年,你救救我爸吧,他呼吸衰竭,急需这支特效药。”
方才我来的时候,跑的太急。
胳膊,膝盖,手上,摔得全都是血。
脸上也因为流产虚弱被汗水糊满。
“不行!”
没等贺景年出声,林婉先一步开口。
“我爸身子本来就虚,我赌不起。”
“嫂子,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惯我,但你不能让叔叔装病,以此来报复我!”
贺景年眼底的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消散,厉声呵斥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我浑身发抖。
“我没有撒谎!医院是真的下了病危通知!”
可贺景年没再看我,拉着林婉径直离开。
漫长的五个小时,我爸最终因抢救无效,离开了人世。。
而我妈因受不住刺激,眼前一黑直直栽倒。
短短一日,我的世界彻底崩塌。
不知过了多久,贺景年安顿好林婉,才慢悠悠出现。
他倚在护士站,扫过档案。
接连看到两份记录。
一个是我爸抢救失败、宣告死亡的报告单。
一个是我不久前流产的诊疗记录。
贺景年翻页的动作骤然停下。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