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时,我爸车祸去世。
十八岁时,妈妈死于家族遗传的癌症。
和我一起长大的江映白跪在床前拿性命发誓。
“我从小就爹不疼娘不爱,要不是顾姨疼我,我早就饿死街头了。”
“顾姨,您放心,你走后。我会护明琅一生周全。”
为此,填志愿时他推翻所有计划,转而学医。
方向是专攻我的家族遗传病。
后来我生日,江映白一步一叩去寺庙,求来能护我平安的手链。
将手链带到我手上时,他说,
“你的体检报告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明明什么都好,我还是怕,怕万一。”
“这些结是我专门去寺里学的,方丈说这绳结能保平安,从此我只编给你一个人。”
往后哪怕他功成名就。
我每年生日,他还是会编一串平安绳给我。
现在,说好只编给我的平安绳,却出现在了另一个女人这。
我眼睁睁看着卓玛打去的电话,对面秒接。
挂断后,我瞥到他们的聊天窗。
密密麻麻,有来有回。
不似我和他的,一年来全是绿色。
终于能艰涩开口。
我问她:
“江映白经常陪你聊天吗?”
卓玛直接把手机递到我手里。
“映白哥让我有事直接找他,说怕我照顾不好自己。”
“姐姐不是映白哥的女朋友吗?那他应该对你比对我更上心才对呀。”
我屏住呼吸上滑。
卓玛发的消息,江映白从来都是秒回。
原来他口口声声说忙的这一年。
在这么耐心地哄着另一个女孩。
教她用手机,给她网购挑卫生巾。
凌晨三点起床陪她放羊等日出。
那我呢?
一年里,江映白唯一一次给我发语音。
是在我确诊癌症那次。
“你三个月一次的体检报告,我倒背如流,没有突然发病的可能。”
“因为我没时间回你,所以你这次编个大的来骗我吗?”
顾不上理会卓玛挑衅的眼。
塞还手机后,我落荒而逃。
蜷缩在宿舍角落里,泪流满面。
可哭到一半,我又开始病发。
痛到满床打滚。
等江映白来敲门时。
我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
“明琅,我回来了。”
“对不住,耽误有点久。”
“我现在有时间了,我们谈谈好吗?”
我无力张嘴,发不出声音。
“怎么不说话?”
“又不高兴了吗。”
门把手下压的同时,卓玛怯生生道:
“是因为下午姐姐出来找你时,我说了映白哥在照顾阿金,姐姐才不高兴的吗?”
“对不起,映白哥。”
“明琅,你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江映白语气沉了下来,
“对藏民来说,牛羊是他们唯一的经济来源,比命都重要。”
说到这,他无奈口气。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一点?”
言毕,他拉着卓玛离去。
毫不留恋。
留我在屋内。
对着重新合上的门。
呕出今天的又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