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每个月给我发的出国照片呢?什么参加学术论坛、什么和导师研讨?”
“p的。”
苏棠的语气非常平静。
“我给他p的。”
沈玉兰猛地转过身。
她的表情在这一刻可以用“精彩”二字来形容——震惊、愤怒、荒谬、被愚弄的羞耻,以及一丝隐隐的、不愿承认的好奇。
“你帮他骗我?”
“他求我的。”
“他求你你就帮?”
苏棠看着她,嘴角抿了一下。
“我嫁给他的时候,他跪在我面前发誓说最多一年就告诉您。一年又一年,拖了三年。每次我说要摊牌,他就抱着我的腿哭。”
沈玉兰的眼角跳了一下。
她儿子。
沈氏集团钦定的接班人。
她心中的骄傲。
抱着老婆的腿哭。
沈玉兰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
拨号的手指带着风。
嘟——嘟——嘟接通了。
“沈昭。”
沈玉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电话那头的沈昭,此刻正站在高铁的车厢连接处,手心全是汗。
“妈……”
“你现在在哪?”
“我……在回来的路上了。”
“多久到?”
“一……一个小时……”
“我给你四十分钟。”
沈玉兰挂断电话。
拿起另一部手机。
打给了司机。
“把车开到高铁站去接那个逆子。告诉他,一个小时之内到不了公司,他以后也不用来了。”
苏棠站在旁边,看着沈玉兰的一系列操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终于有人能治这个男人了”的表情。
然后沈小鱼在桌上吐出了万宝龙钢笔。
口水糊了一笔帽。
沈玉兰低头看了一眼。
那支笔是限量款。
全球只有一百支。
沈玉兰的眼角又跳了一下。
高铁上。
我挂断电话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
我妈说“我给你四十分钟”的语气,跟当年她在董事会上宣布裁掉一整个部门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冷静、克制、充满了“你已经死了但我懒得现在动手”的气息。
四十分钟。
从北城到本市,高铁最快要一个半小时。
就算我现在跳下车跑步,也不可能四十分钟到。
我开始疯狂打苏棠的电话。
第一通,没接。
第二通,没接。
第三通,接了。
“棠——”
“别叫我。”
苏棠的声音比我妈还冷。
“你儿子在你妈桌上啃她的笔。”
“啊?”
“限量款万宝龙。你儿子啃的。”
“……”
“你妈的脸色,现在是我入职以来见过最好看的。好看到我想拍下来当屏保。”
“棠棠,你听我说——”
“沈昭,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她的语速慢下来了。
每个字都在踩刹车,但力度越来越重。
“一年。你说一年。第一年你说等项目稳了,第二年你说等你妈心情好,第三年你说等小鱼大一点。现在小鱼两岁半了,会说话了,你还在等什么?等他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