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废人,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上一世,你们亲手灌下那碗雄黄酒,看着我在地上疼得打滚,看着我的血流干。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觉得自己毒?”
周浩愣住了。
他显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只当我是气疯了在胡言乱语。
“你……你疯了!什么上一世!”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连接着仪器的管子都在跟着颤抖。
我没有解释,也懒得解释。
有些仇恨,不需要对方理解,只需要对方承受。
“黎清言,你不能这么绝情!”
婆婆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扑过来抱住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
“浩子可是你丈夫啊!你把房子收回去了,我们住哪?他这副样子,要是被赶出医院,只有死路一条啊!”
我嫌恶地抽回腿,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住哪,那是你们的问题。至于死路一条?”
我冷笑一声。
“你不是还有林婉吗?她可是怀着你们周家的‘独苗’,你去找她要养老钱啊。”
提到林婉,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屎还难看。
“那个烂货……那个烂货把我的养老金全卷跑了!”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起来。
原来,那天林婉从医院跑路之前,借口要给周浩买进口特效药,把婆婆卡里仅剩的三十万棺材本全骗走了。
等婆婆反应过来去报警时,林婉早就拿着钱跑得没影了。
“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啊!”
婆婆哭得撕心裂肺,连滚带爬地往病房外冲,嘴里喊着要去把林婉找回来。
她刚冲出医院大门,就因为精神恍惚,被一辆疾驰而过的外卖电瓶车撞飞了出去。
当场小腿骨折。
这下好了,母子俩双双躺在了病床上。
我冷漠地看着护士将账单再次递到我面前。
“周先生的家属,如果今天再不缴费,我们只能执行停药程序了。”
我没有接那张单子,只是平静地看着护士。
“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并且申请了财产保全。他现在的医疗费用,与我无关。”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离开了病房。
当天下午,周浩的特效药被停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神经痛,让他像一条濒死的蛆虫一样在床上扭曲。
他够不到呼叫铃,只能扯着嗓子干嚎。
“清言……清言我错了……”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我,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我们复婚好不好?我只爱你啊!那个林婉就是个贱人,我从来没爱过她!”
他伸出那只布满针眼的手,试图抓住我的衣角。
“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恶心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复婚?”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嘲讽的笑。
“周浩,你配吗?”
我嫌恶地踢开他伸过来的手,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的尽头,是骨科病房。
我隔着门玻璃,看到婆婆正拖着打着石膏的断腿,为了抢隔壁床病人吃剩的一盒盒饭,在地上爬行。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警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