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嘴唇发紫了！是急性哮喘征兆！“
“赶紧找喷雾！“
“让她侧躺，别动颈椎！“
“主播你听我的，这是要命的事！“
“主播你妹真要死了你良心不会痛吗？“
“主播救救她，她现在动一动都困难了！“
祁雪指尖飞快。
一键封号。
她转头对姐姐撒娇：“姐，又有杠精来带节奏，我给你封了。“
姐姐皱眉：“什么节奏？“
“说你妹真出事了呗，套路我见多了，蹭流量的。“
姐姐看了一眼石头上的我：“她……不是真的吧？“
祁雪笑了一声：“姐，三年了，你妹哪次不是这套？六岁校庆，初二月考，去年生日，桩桩件件，你忘了？“
姐姐的眼神又冷下来。
她朝阿戚招手：“把那个不识相的拖到背风处去，别挡机位。“
阿戚是她们雇的越野司机。
阿戚两手一抄，把我往岩缝那边拖。
我的羊毛手套虎口缺口被石头勾住，扯下来一缕线。
那缺口是姐姐小学三年级用妈妈的剪刀剪的。
她当时跟我说：“以后人多的地方，看见这个缺口，就知道是家人。“
她当时还说：“姐一辈子都在。“
阿戚把我塞进岩缝，拍了拍手：“装什么装。“
转身跑回机位。
镜头被姐姐重新举起时，我顺着信号“飘“回她手心。
我第一次试着自己亮屏。
屏幕在她口袋里亮了一下。
照出她大腿外侧的一块旧疤。
那是十二岁那年她替我挡狗咬的。
那条疤她从没让任何人看见过。
她以为是来电。
掏出来看了眼。
没有任何通知。
她皱眉：“什么毛病。“
锁屏，塞回去。
后台SOS弹窗第一次跳出来。
红色的，带着定位坐标和体征异常预警。
姐姐手指停顿了半秒。
“念念……“
她抬头朝岩缝那边瞟了一眼。
祁雪凑过来：“姐，平台弹窗都是冲KPI的，前两天我那个朋友也收到过。“
“再说了，平台一旦介入要分走百分之三十，再忍忍。“
姐姐手指一划。
按掉了。
天慢慢黑下来。
帐篷立在岩壁背风处。
打赏数字滚到一百八十万。
祁雪开了一瓶藏了很久的香槟。
“姐，敬你！两百万就在眼前！“
“敬你个头，我妹还在外面趴着呢。“
姐姐喝了一口，又补了一句：“等冲到目标，我就过去抱她。“
祁雪眯着眼睛笑：“姐你心可真软。“
第二次SOS弹窗跳出来。
姐姐这次盯着看了五秒。
弹窗下方的小字：体征异常持续二十分钟，建议立即介入。
“祁雪，要不我去看一眼？“
祁雪从她手里把手机抽走：“姐你今天怎么了？你妹要是真出事了，她能在镜头前演四个小时？“
“按掉。“
姐姐没动。
祁雪替她按掉了。
凌晨一点。
第三次弹窗。
姐姐已经喝了大半瓶香槟。
她眯着眼看那个红色的小框，伸手要点确认。
祁雪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姐。“
“念念这次要是被你这么哄起来，下回她还要装多少回？“
“你听我一句，把这次熬过去。“
姐姐的指尖在屏幕上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