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朱漆大门紧闭。
我用带血的手重重扣响门环。
开门的是沈夫人的贴身嬷嬷，看到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吓得倒退了一步。
“大小姐？您怎么……”
“让开。”
我一把推开她，径直往里走。
沈夫人正坐在正厅里喝茶，看到我进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又回来发什么疯？王府的脸被你丢尽了，你还想来祸害娘家？”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供奉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祠堂。
“站住！祠堂重地，岂是你这个弃妇能进的！”
沈夫人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
就在这时，苏挽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母亲息怒，姐姐心里有怨，也是人之常情。”
苏挽月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按了红手印的纸。
她走到我面前，将那张纸抖开。
“姐姐，王爷说了，只要你签了这张罢妻悔过状，承认你七年来善妒成性、谋害子嗣的罪名，他就放你一条生路。”
我扫了一眼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我的“罪状”。
“如果我不签呢？”
苏挽月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沈家祠堂的牌位。
“如果你不签，王爷就会以通奸罪将你沉塘。到时候，沈家的百年清誉毁于一旦，这些祖宗牌位，恐怕也得被请出宗祠了。”
沈夫人一听，立刻急了，冲上来狠狠掐住我的胳膊。
“你这个孽障！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还不快签！”
我看着沈夫人那张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母亲，七年前那场通奸案，您明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您明明看到苏挽月的丫鬟在我的茶里下了药。”
“您为什么不替我说话？”
沈夫人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更加大声地吼道。
“什么下药？我不知道！你自己不检点，还想赖给挽月？赶紧把字签了，滚出沈家！”
我深吸了一口气，挣脱了她的手。
“好，我签。”
我接过苏挽月递来的笔，却没有在纸上签字，而是猛地转身，冲进了祠堂。
“砰”的一声，我将祠堂厚重的木门死死反锁。
“沈清棠！你干什么！给我滚出来！”
沈夫人在外面疯狂地拍打着门。
我没有理会外面的叫骂声。
我走到供桌前，看着那些冰冷的牌位。
我咬破了手指，鲜血涌了出来。
我走到白色的墙壁前，一字一句地写下七年前那场骗局的真相。
写下苏挽月如何下药，如何伪造医案，如何将寒药掺入我的补汤。
写下萧决如何偏听偏信，如何纵容妾室欺凌正妻。
写下沈夫人如何为了养女，将亲生女儿推入火坑。
指尖的血流干了，我就用裙摆上流产的残血继续写。
满墙的血字，触目惊心。
门外传来了杂乱的马蹄声。
萧决和萧珩赶到了。
“沈清棠！你把门打开！你敢在沈家祠堂闹事，本王今日绝不轻饶你！”
萧决暴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我写完最后一笔，扔掉手里的笔。
【脱离倒计时：5分钟。】
我走到供桌前，看着那盏长明灯。
“萧决，你不是要我死吗？”
我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门外。
“我把命还给你。”
我猛地推倒了长明灯。
灯油泼洒在干燥的帷幔上，大火瞬间燃起。